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通厕所这个活丢人?我知道是有点掉价,但能赚钱,如果我能找到别的活,我肯定就不干这个了,但现在没有办法。”他记得以前老婆在学校门口买酸野,陈悦总是早早走,就怕她妈跟着她一起出门走到学校门口被同学看到。
卖酸野她都觉得丢人,现在他去通厕所,他怕她出门觉得难堪。
陈悦一怔,没想到她爸会这么想,她顿了顿,说:“我没觉得掉价,现在对我们家来说,赚钱最重要,面子无所谓。”
她现在都什么境遇了,生活早就将她捶打清醒,她早就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。
听陈悦这么说,陈秉光终于放心了:“我想好了,我就要干这个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扎了根,拔不出来了:“别的我干不了,这个我能干。刚才那家满地的粪水,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说我弄不了,结果怎么样,我不仅赚到了钱,人家说下次还找我。”
陈悦站在那里,看着她爸那双被粪水泡得发皱发白的手,但脸上却闪着自豪的光,她之前觉得她爸坚持不了,觉得这个活不会有稳定的收入,根本不是个好的营生。她先入为主的悲观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,即便她爸能干成了两单,她依旧不相信她爸能干成这事,她不信这世界会轻易给人活路。
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活路了,久到她都快忘了路是什么样子。
可她爸现在告诉她,人家对他很满意,还留了他的电话说要帮他宣传,他就认准了这条路。
她开始若有所思,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太过武断了,也许这条路真的能走通?也许她爸真的能找到属于他自己的那条窄路?
她看着她爸那双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,开口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:“如果你真的想干,就想点让人更快知道你的方法。你去一家家问人家要不要通厕所效率太低了,我帮你搞个小广告,到时候去打印出来,贴到附近小区门口、菜市场那边。人家看到了,自然会打电话来。”
陈秉光愣了一下,此时是真真切切的相信了陈悦是不嫌弃他做这行了,不然也不会帮他想办法找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