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睛里有光闪了闪:“好,好,你说得对,做广告,还是你脑子活。不过这要花多少钱?”
“花不了几个钱。”陈悦边想边说:“先印个五百份,明天就先去贴,还有路边的小卖铺也发点。”
“行,好,哎呀我怎么没想到。我明天就拿着今天赚的钱去印广告。”陈秉光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,他哼着歌走进洗澡间,水龙头响了,哗哗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。
陈悦站在客厅里,听着哼着歌洗澡的父亲,内心复杂,她爸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,弯了,可还活着,至少还在往土里扎根。她忽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好像还不如她爸,至少她爸找到了一件事,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用。她呢,有工作经验,干了这么多年,现在想找一份最普通的工作,却没人要她。
转头看着桌上那几张她爸刚赚回来的钱,又看着那扇关上的、亮着灯的门。她把钱拿起来,一张一张叠好,放进抽屉里。抽屉里有她妈以前用的那个针线盒,有一把生锈的剪刀,还有一张发黄的旧照片。她把钱放在针线盒旁边,关上抽屉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联盟书库
窗外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,要是,要是她爸在她妈活着的时候能知道这么为这个家奔计,他们家,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?
第二天一早,陈秉光就拿着女儿昨晚在手机上给他设计好的那张小广告出门了。
那张图是白底黑字的,简单明了。上面写着“陈师傅专业疏通管道”,下面留了他的手机号,又加了一句“二十年老手艺,价格公道”。她把那张图传给了她爸,叮嘱他说:“你就拿这个去复印店印,五百份,一般价格都是一百到一百二直接,太贵你就跟对方讲价。”
陈秉光拍着胸脯说:“放心吧,买东西我就没买到过贵的!”
陈悦知道他爸赚那些钱不容易,自然也不可能让对方这么轻易把这些钱赚走,所以她是不担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