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拿起包，声音阴冷，“顾深寒，我林婉儿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
她摔门离开。

顾深寒坐在原地，许久没有动。

他把剧本合上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眉骨处传来隐隐的胀痛，这是他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症状。

他脑海里浮现的，却是苏酥在试镜时的模样。

那个女孩把所有痛苦和倔强都写在眼睛里的时候，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
那种感觉陌生，却又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。
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对苏酥的在意，已经远远超出了“感兴趣”的范畴。

而林婉儿离开休息室后，并没有立刻离开片场。

她坐在自己的保姆车里，给一个私家侦探打了电话。
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
她声音冷硬，“叫苏酥，是顾深寒现在的助理……对，我要她所有的资料，包括最近两个月的行踪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林婉儿看着窗外，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。

“苏酥……我们走着瞧。”

当天晚上，苏酥接到了顾深寒的消息。

只有简单四个字：“来我公寓。”

她到的时候，顾深寒已经洗过澡，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。

桌上放着一份已经签好的文件，正是与林婉儿公司解除所有合作关系的终止协议。

苏酥走过去，看了一眼文件，轻声问：“决定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深寒点头，“明天就会正式公布。”

苏酥在他对面坐下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。她没有靠近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
“顾老师……你不怕吗？”她问，“舆论可能会对你很不利。”

顾深寒抬眼看她。

灯光下，他的眉眼依旧冷峻，却在看向她的时候多了一丝难得的柔软。

“怕过。”他坦然道，“但后来发现，比起继续演这场假戏，我更怕……以后再也看不到你每天早上给我准备的那杯咖啡。”

苏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这是顾深寒第一次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。虽然没有肉麻的情话，却比任何告白都来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