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乐没吭声。
刘桂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掸了掸他肩膀上的雪:行了,进屋喝粥吧。手冻得跟冰棍似的。
转头掀开自家米缸,惊得合不拢嘴:这......这哪来的?
妈,铁路局发的福利,我提前存着的。王家乐面不改色。
刘桂英将信将疑,可脸上的光藏不住。
她逢人就说:我儿子单位好,惦记咱老百姓!
大年三十晚上,堂屋里热气腾腾。
刘桂英把存了小半年的白面全拿出来蒸了馒头,酸菜炖着野猪肉,满院子飘香。
李晓婉按约定来过年,穿了一件蓝布碎花棉袄,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,比她穿制服的时候看着柔和不少。全院的人都来围观,跟看新媳妇似的。
刘桂英围着她转来转去,一会儿往她碗里夹肉,一会儿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加个袄。
婶子我挺好的,您别忙了。李晓婉端着碗,嘴角那抹笑难得柔和了些。
李晓东跟着蹭饭来了,被李晓婉一脚踢去灶房帮忙烧火。
他坐在灶前,被烟熏得直咳嗽,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,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冲屋里喊:姐!这火老往我这边扑!
那是你该减减了,挡风。
赵大爷端着一碗饺子过来串门,看见李晓婉坐在炕沿上,愣了一下:哟,这是家乐对象?王家乐刚要解释,李晓婉先开了口:大爷,我是他领导。
领导好,领导好。赵大爷把饺子搁桌上,那家乐这小伙子得好好表现,别给领导添乱。
李晓婉笑着接了句:他表现还行,就是不听话的时候多。
王家乐低头扒饭,假装没听见。
饭后,王家乐爬上屋顶扫雪。
他家厢房的屋顶每年都积雪厚,不扫怕把房梁压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