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媳妇的。
少贫。她嘴角翘了翘,针在头发上抿了抿,不过话说回来,那个翻咱们备案的,也是老魏他们?
是他。王家乐点头,顺便把工商所的底档也核了一遍。人家按章程办事,就是法子愣了点,蹲对门蹲了半个月,愣是把全院蹲紧张了。
李晓婉笑出了声:下回再有政审的,让他直接住咱院来,省得蹲。
晚上回家,王家乐把带回来的东西挨家分。林场的蘑菇木耳,一家一包;给赵大爷带了二两大烟叶,老头美得吧嗒了一宿;给王满仓带了瓶北大仓。
老头接过酒,翻来覆去看了看:浪费钱。
转身,把酒瓶端端正正摆在了堂屋条案最显眼的位置,挨着那排奖状。
夜里,两口子盘点。李晓婉纳着鞋底,王家乐插了门,闭眼进空间转了一圈。
两千立方米,整整齐齐。活物区角落里,两只芦花母鸡正趴在草窝里,见他进来,咯咯哒叫了两声。
他退出来,睁开眼:鸡下蛋了,一天俩,雷打不动。
李晓婉针脚没停:该让它们上岗了。就是来路,得说明白。
想好了。王家乐往炕上一靠,林场姐夫捎的。佳悦姐捎山货捎了八回了,谁还能一只只数鸡去?
李晓婉想想也是,低下头继续纳鞋底,纳了两针又停下:这个冬天,怕是不太好过。今天孙嫂子说,粮站又减定量了。
我知道。王家乐看着顶棚,所以才得把鸡撒出去。一家一只,平时吃蛋,急时吃肉。明面上的,干干净净。
外头,雪粒子打在窗纸上,簌簌地响。屋里炉子烧得正旺,水壶咝咝地冒着热气。
李晓婉放下鞋底,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睡吧。她说,明儿还要支摊子呢。
王家乐吹了灯。
黑暗里,李晓婉的声音又飘过来:哎,那两只鸡,叫什么名字?
鸡还起名?
下的蛋可是要进全院肚子的,得起个吉利的。
王家乐想了想:大的叫富贵,小的叫平安。
李晓婉嫌弃了一句,顿了顿,又说,不过土得踏实。就这么叫吧。
黑暗里,两个人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