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懂什么!赵大爷把鸡蛋往怀里一揣,状元是文曲星下凡,通人性!晓婉丫头好好的,它贺喜呢!
小主,
俩鸡蛋煮了,全进了李晓婉的碗。李晓婉捧着碗,听刘桂英学完这段,笑得直不起腰,笑着笑着,眼泪下来了。
刘桂英慌了:咋了这是,哪儿不得劲?
没事妈。李晓婉抹着眼睛笑,我就是寻思,咱这院,真好。
东北这边,王家乐捏着电报就往穆工屋里闯。
穆工看完电报,一句话没多问,批了假条,又让文书去镇上订车票:快去快回。队里的收尾,有我。
临走前,贺长顺塞给他一个纸包,姜文明塞给他一包炒榛子,孙师傅往他兜里揣了四个煮鸡蛋,马广才挤过来,往他手里塞了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展开一看,是全队四十二个人签名的表扬信,头一个签名,穆云亭,字写得一笔一画。
哥,快走吧!姜文明推他,嫂子要紧!
火车进四九城站,王家乐跳下车,一路跑着回胡同。进院的时候,他收住脚,放轻了动静。
当院里,李晓婉坐在太阳底下的小马扎上,裹着棉袄,正纳鞋底,纳两针,跟旁边择菜的刘桂英说一句话,脸上红润润的。
王家乐站在院门口,腿肚子这才后知后觉地软了。
李晓婉抬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:哟,电报比人快,人比信快。
嘉奖电报是三天后到的分局。工期提前二十天,数据完整,部里记功,头一个名字,王家乐。电报抄送四九城铁路分局,陈卫国拿着抄送件,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,逢人就递过去:瞅瞅,我们分局出去的!
科员们传看了一圈,有人小声问:处长,这王家乐,是不是就是上回守桥墩那个?
守桥墩是他,救灾粮是他,报矿脉也是他。陈卫国把抄送件收进抽屉,上了锁,部里的嘉奖,这下是头一遭。这小子,要起来喽。
这些王家乐都不知道。他那几天就在家守着,端水递饭,听俩妈差遣。刘桂英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;苏芳让他削苹果,他削的皮不断,一圈到底。李晓婉看在眼里,晚上笑话他:在外头是功臣,回家是长工。
长工好。王家乐给她掖被角,长工踏实。
夜里,两口子躺在炕上,李晓婉把医院开的诊断单轻轻收进匣子,忽然侧过身。
家乐,大夫听胎心的时候,我竖着耳朵听了。
嗯,咋样?
跳得可有劲了,跟敲小鼓似的。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,就是,我怎么听着,像俩小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