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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耀辉颔首,指尖夹起一支烟,火苗轻跃,映亮他微扬的眉梢。
“待会儿收拾火爆,乐哥该不会拦着吧?”
阿辉,你真断定那场火是火爆点的?
我敢拍胸脯担保,除了他,谁还敢动这把火!
他吐出一口白雾,声音沉稳如铁。
乐哥,若真是他干的,看在我面上,这事就揭过去吧。
想必是你搅了和联胜的毒巢,丧昆寻不到你,才迁怒于他。
你又忽然失了踪影,他气急攻心,才烧了你的屋子。
烟铲乐手掌重重落在对方肩头,笑意温厚。
此人确有掌舵之相——对谁都笑意盈盈,话里总裹着三分诚恳。
比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家伙,更叫人放松戒备。
可那笑意底下,分明藏着锋刃。
乐哥,毒巢被端,无论告发者是不是我,火爆凭啥记恨上我?
丧昆寻不到我,自然找你 ** ,他冲我发什么火,反倒烧我家宅?
杨耀辉摇头轻笑,眼底毫无波澜。
烟铲乐神色一滞,喉结微动。
他早察觉阿辉变了——不再是当年那个低头递烟的小弟。
自己已放低身段,软语相劝,对方却寸步不让。
正欲开口,杨耀辉已从怀中抽出一叠钞票,指尖翻飞,点出十万。
乐哥,从前在您麾下讨生活,承蒙照拂,不敢忘。
往后我不再碰私烟生意,这点心意,算作这些年的情分。
见着您,仍喊一声乐哥,彼此体面。
港岛旧例:入帮即卖身,离帮须缴钱。
东星洪兴堂口马仔,过档不过数万。
杨耀辉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烟贩,掏出十万,已是极尽敬意。
烟铲乐怔了一瞬,随即笑意更深,双手接过钞票。
阿辉有出息,乐哥岂会挡路?
老话讲得好,拦人发财,形同掘坟,仇深似海。
再说,我烟铲乐向来不屑收什么过档费。
我这地方向来只收个茶水心意,图个和气生财罢了!
阿辉你这份心意实在,十万块沉甸甸的,我若推辞倒显得矫情了!
他手掌重重落在杨耀辉肩头,指节微弯:“你收拾火爆出气,我不拦着。”
“可留他半条命,毕竟还得替我跑腿办事。”
杨耀辉如今腰缠万贯,拳脚又硬得吓人,还主动奉上十万孝敬。
烟铲乐顺势收下,干脆袖手旁观这场旧怨新账。
他巴不得借阿辉的手,压一压火爆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。
“乐哥放心,分寸我懂——你赶紧让火爆回来吧!”
杨耀辉颔首应下,眉宇间平静无波。
纵然此刻他早已不屑与这类人物同列,礼数却仍一丝不苟。
钞票翻覆人心的速度,真叫人哑然失笑。
前一秒还在替火爆缓颊,后一秒便已将人推入火坑。
风华酒吧门前,火爆领着七八个跟班疾步而来。
“盲辉!你躲哪去了?老子寻你寻得鞋底都磨穿!”
火爆劈面吼出,额角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