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赔偿金,我先替火爆垫上,过后自会向他讨回。

那叠尚带体温的钞票,被烟铲乐重新递还至杨耀辉掌中。

他指尖轻触纸币,略一颔首,随即侧身直视火爆双眼。

“火爆,我所为皆有分寸,乐哥亦言此举公允妥当。”

“若你心有不甘,随时可来寻我较量,我必应战。”

“只是抉择之前,须想清代价几何!”

火爆面露怔忡,脊背却止不住地发颤,连连摆手。

“阿辉,是我莽撞了……绝不再扰你半分。”

这番服软之语,并未让杨耀辉卸下防备。

在他眼中,火爆向来是 unpredictable 的疯虎,不可依常理揣度。

纵使对方此刻俯首,他也未曾真正松懈。

“乐哥,告辞了,改日定邀您品茗闲叙。”

“阿辉啊,太见外啦!往后带朋友来我场子,折扣管够!”

“一定奉陪!定当登门!”

话音未落,他已抬步离去,烟铲乐含笑相送数步。

这位江湖老手,骨子里更是精明商人。

昔日小弟如今锋芒毕露、气宇轩昂,他竟无半分嫉意。

只盘算着如何借势揽客,让自家生意更上层楼。

目送人影远去,他招来手下扶起火爆,径直送进内室。

“火爆,此刻胸中是否又燃起火苗,欲寻盲辉再搏?”

他将一支烟塞进对方唇间,亲手燃起火苗。

火爆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垂眸不语,神情已是默认。

“听我一句劝——莫再招惹杨耀辉!”

“此人从前心智蒙尘,饱受欺凌。”

“如今神智清明,拳脚凌厉,此类突变者最是难测。”

“多少偏执狂徒,便源于盲辉这般骤然蜕变之人,翻脸便如翻书!”

烟铲乐自己也点起一支烟,语气沉郁而恳切。

面对杨耀辉,他确有几分忌惮。

性情诡谲难料,战力深不见底……

种种不可知,皆令他心头微凛。

“明白啦,乐哥!盲辉怕是个癫狂之徒,我躲着他走便是!”

火爆静默良久,终重重点头应下。

实则心底早已寒意沁骨。

如今乐哥递来台阶,他顺势而下,体面不失。

杨耀辉携祖儿缓步而出,着手酬谢往昔援手之人。

祖儿攥着杨耀辉的手腕轻轻摇晃,眼眸亮得像浸了星光:“辉哥刚才真厉害!那脾气爆烈的家伙被您三两下撂倒,连铁管都拗得弯弯扭扭!”

杨耀辉扬眉轻笑,指尖随意拨了拨额前碎发:“寻常手段罢了,充其量排进天下前三。”

他望着祖儿亮晶晶的眼睛,心头豁然开朗——原来街头少年那些看似莽撞的举动,在少女眼里竟如焰火般灼灼生辉。

庙街尽头的小广场悄然浮现,不过两片篮球场拼接的开阔地,入夜便飘起老人们的歌谣与舞步。

“辉哥!”

清脆嗓音划破晚风。

马小芳攥着锃亮钢盘奔来,衣角沾着夕照余晖。

她正是《PTU绝路》里那个踮脚讨生活的女孩。

“快收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