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问出口,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静了下来。
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进来,落在秦聿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
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漆黑的眸子沉沉地落在谢晚晚的脸上。
少女眼底藏着忐忑、戒备,还有一丝压抑的委屈。
明明满心畏惧,却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心底最担忧的问题。
秦聿哪里看不懂她心底的顾虑。
她在怕他。
怕那一晚的纠葛,会变成日后拿捏她的筹码;怕这份赖以谋生的工作,沦为困住她的另一个牢笼。
薄唇勾起一抹极淡、近乎冷冽的弧度。
“你在担心什么。”他一语戳破她全部心思,嗓音低沉磁性,“担心我借着工作的名义,逼你偿还那晚发生的一切?”
心事被赤裸裸戳穿,谢晚晚浑身轻轻一颤,脸上血色瞬间褪了大半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隐秘不堪的惶恐被摊开在日光之下,她手足无措,双手紧紧绞在身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谢晚晚。”
秦聿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茶几望向她,迫人的气场缓缓笼罩过来。
“我秦聿,还不至于要用一份工作,胁迫一个女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,带着属于他的骄傲,可话音并未就此缓和。
“但什么属于工作,什么该做,界限由我划定。”
他目光牢牢锁着她躲闪的眼眸,语气没有半分哄劝,“公事我分得清。只是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,不是你躲开,就能够彻底抹除的。”
他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全盘保证。
不会胁迫,却也绝不允许她假装一切从未发生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空置的餐椅,命令意味依旧强硬。
“坐下吃饭,这是你现在要完成的事。”
谢晚晚咬着下唇,心口堵得发闷。
他否认了胁迫,却不肯给她一句完完整整的安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