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些可以拒绝,哪些必须服从,全部攥在他的手里。
她万般不情愿,可刚刚入职,还要靠着这份工作立足,她没有资本公然顶撞。
几番内心拉扯,她只能慢吞吞拉开椅子,半边身子拘谨地搭在椅沿,脊背绷得笔直,浑身神经全部紧绷,时刻做好起身避让的准备。
桌上食物香气淡淡散开,她却半分胃口也无。
秦聿看着她这副如坐针毡、步步设防的模样,漆黑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。
他明白她的防备,那一晚的荒唐,于她而言,本就是一道难以跨过的坎。
他伸手,将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缓缓推到她面前,动作克制,不见半分轻薄。
“吃。”
谢晚晚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不住轻轻颤动,指尖捏起一小块面包,心神纷乱。
一边是赖以生存的现实以及大额赔偿款,一边是眼前这个与她拥有一夜纠葛、心思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她根本无从预判,往后等待自己的,究竟会是什么。
她小口咬下面包,因为心里揣着心事,吃得安安静静。
腮帮子被食物撑得微微鼓起,像只小心翼翼觅食的小兽,软乎乎的模样,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可爱。
柔软的面包蹭过她饱满红润的唇瓣,唇色被浸润得愈发鲜亮。
秦聿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脸上,视线掠过她鼓鼓的腮边,又落向那片诱人的红唇。
他喉结不受控制地,暗暗滚动了一下。
谢晚晚的余光,敏锐捕捉到那道沉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。
被他这样直勾勾地注视着,她心弦骤然绷紧,心底一慌,喉咙猛地一卡。
一口面包来不及咽下,硬生生噎在了咽喉处。
她瞬间蹙起眉,捂住脖颈,轻轻呛咳了两声,眼眶都被憋出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秦聿神色微变,立刻将方才推到她面前那杯温热的牛奶往前推了推,声音少了几分冰冷,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喝口奶。”
谢晚晚连忙握住玻璃杯,仰头小口喝下几口温热的牛奶,顺着喉咙缓缓咽下。
好一会儿,窒息的闷堵感才慢慢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