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昂抱住威廉的腰，脚下震光一闪，两具身体横穿暴雨，撞进了对面的办公楼。

玻璃幕墙在他们面前整片炸开，桌椅、文件和吊顶被狂风卷得满楼乱飞。

威廉背朝下撞断一排隔墙，几片短翼贴着地面张开，硬是顶着里昂从废墟里翻了起来。

它舍弃龙身以后轻了太多，四条手臂同时活动，快得让人看不清哪一只先到。

两只爪子抓住里昂手臂，另一只扣进腰甲，最后一只沿着早已撕开的后背插了进去。

里昂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
爪尖贴着骨头向下滑，刚刚长起来的血肉又被扯开。

冷雨穿过破碎外墙，浇进背后的伤口，疼得他胸口发麻，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威廉张嘴咬向他的脖子。

里昂用肩头残留的甲片卡住牙齿，抬起铁盔，狠狠撞在怪物脸上。

几颗红眼当场爆开，黑红血水泼满两人的脸。威廉只是晃了一下，嘴巴随即张得更大，牙齿咬穿肩甲，距离皮肤只剩薄薄一层金属。

“换了这么多套衣服。”

里昂咬着牙，膝盖顶进它腹部。

“审美怎么一点没变？”

贴身震荡轰进威廉肚子，怪物弓着身体飞了出去，撞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。

里昂踩着碎玻璃追上去，右臂甲在奔跑中烧红融开，一根细长钢索贴着地面窜出，绕住威廉脖子，又钉进电梯井深处。

威廉刚抬起头，里昂已经抓住钢索横着一扯。

它被拽进井口。

里昂跟着跃下，两道身影在漆黑井道里迎面撞到一起。

威廉咬住他的左臂，里昂抬起右手，五指抓进它脸侧最大的红眼，直接把那颗眼球捏爆。

怪物甩动头颅，牙齿连着臂甲和一大片皮肉一起扯走。

里昂的左手瞬间失去力气，鲜血顺着指尖向下飘。他只看了一眼，便把钢索绕过威廉肩头，双脚踩住导轨，带着它一路撞向井道上方。

“好消息，轻了不少。”

威廉的爪子从他胸口刮过，削掉一大片黑甲。

“坏消息，那是我喜欢的手套。”

两人撞穿电梯机房，滚上楼顶。

暴雨扑面而来，里昂刚撑住身体，威廉已经贴着积水冲到眼前。

它一爪拍碎他剩余肩甲，抓住后背向外猛撕。

整片背甲连着皮肉一起离开身体，白色脊骨在闪电下暴露出来，剧痛顺着腰背冲进脑子，里昂两条手臂当场软了一下。

威廉把他提向半空，胸前的嘴缓缓张开。

里昂低着头喘了几口气，雨水从破损面罩流进嘴里，带着血和铁锈味。

“这套盔甲是定做的。”

怪物朝他咬来。

里昂忽然抬头，右手抓住威廉腕部，残存手甲贴着它的皮肉融开，将两只手牢牢焊在一起。

“算了，跟你说售后也没用。”

他顺着威廉的手臂撞进怀里，额头砸碎它下巴，右膝再次顶向腹部。

威廉向后踉跄，里昂趁机抱住它的腰，带着它从楼顶翻了下去。

威廉背后短翼展开，贴着大楼外墙重新升空。

里昂挂在它身上，沿途撞碎一层层玻璃，胸甲和腿甲被水泥边缘刮得不断脱落。

他抓住怪物肩上的伤口往上爬，威廉便贴着楼体急转，想把他碾进墙里。

里昂干脆顺着它的力道松开一只手。

腿甲在灼热中拉成钢索，钩住远处楼顶。

绷紧的金属线将他从墙面上扯开，他抓着威廉荡过半圈，又从另一侧撞回去。

威廉的脑袋被按进玻璃幕墙，沿着整栋大楼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裂口。

“这条航线风景不错。”

里昂踩住它后颈，抬手砸下。

“服务差了点。”

威廉猛地翻身，两只爪子从下方抓住他的腰，剩余手臂再次扎进背后的伤口。

里昂疼得闷哼一声，威廉趁机振翼，将他从自己身上抛了出去。

钢索已经到达极限。

固定楼顶的水泥整块崩开，赤红金属线带着碎石飞进夜空。

里昂失去支点，身体翻滚着向下坠落。威廉却从更高处转过身，几片短翼和背后的裂口同时喷出血雾，推着它钻进雷云。

里昂抬头看了一眼。

这家伙准备俯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