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抓住凹陷的铁盔边缘，用力将它从头上扯了下来。
冷风和雨水瞬间扑在脸上，湿透的金发贴住额头，胸口那股快要把人闷死的热气也终于散了出去。
“早该摘了。”
他低头扫过自己。
背甲早已消失，肩膀和双臂只剩零碎甲片。
双腿外侧的金属还算完整，胸前则保留着最后一块厚重护甲。
裤子被撕得七零八落，战靴也裂开了大半。
威廉从雷云里冲了出来。
它收紧四肢，红眼全部缩成细缝，整具身体化作一道从天而降的黑红影子。
暴雨在它身前分开，爪子直指里昂胸口，只要这次撞实，双方都会从浣熊市上空一直摔进街道。
里昂仍在下坠。
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威廉，抬手抹掉嘴角的血。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“你们家退场都这么着急？”
威廉扑到眼前。
里昂张开双臂。
“行。”
怪物撞进他的怀里。
四根长爪贯穿后背，几乎从胸前顶出。
冲击让里昂整个人向下一沉，喉咙里涌出一大口血，可他的手臂已经从两侧锁住威廉腰腹，双腿也紧紧缠了上去。
威廉猛拍短翼，想把他甩开。
里昂把脸贴在它肩膀上，等眼前的黑暗退去一点，才喘着气开口。
“现在轮到我的航班了。”
胸前最后的装甲烧了起来。
黑色金属沿裂缝融化，铁盔也在他手中变成一团赤红液体。
所有金属顺着两具身体之间的空隙向前聚拢，被震荡拉成一根粗长枪尖，抵住威廉胸前剩下的红眼。
威廉察觉危险，爪子在里昂后背向两侧撕开。
大片皮肉从肩胛一直翻到腰间，白骨彻底暴露在雨中。里昂疼得浑身发抖，抱住它的双臂却越收越紧。
“别乱动。”
威廉还在挣扎。
“我知道，你听不懂。”
里昂抬眼望向远处。
半毁的研究所正位于城区另一侧。
地表裂口仍在喷出火焰、蒸汽和地下海水，像一座倒着流向天空的瀑布。
他们当前的坠落路线偏得很远，威廉每一次振翼还在继续把两人推向城市外围。
“算了。”
里昂掌心一震。
赤红长枪刺穿巨眼，贯入威廉胸膛，再从后背穿了出去。
枪身横在两具身体之间，把它牢牢钉在里昂怀里。
“路上慢慢聊。”
威廉全身痉挛，残余翅膀一阵乱拍。
里昂借着这股力量转动身体，抓住从附近高楼垂下的一根断索。
金属线绷紧，将两人拉过一道巨大的弧线，威廉越是挣扎，他们转向得越快。
楼顶水箱被拽离底座，沿着建筑边缘坠进夜空。
断索很快承受不住，崩断前却已经把两人重新甩向研究所方向。
威廉发现了他的意图，抬起膝盖撞向里昂腹部。
里昂嘴里喷出鲜血，双臂也松开一瞬。
威廉拼命往长枪外面挣，枪尖便沿胸口向下撕开，把整片腹部扯成一道鲜红裂缝。
里昂一只手抓住枪身，另一只手重新抱紧怪物。
“方向错了。”
威廉张嘴咬向他的脖子。
“听不懂也得看路吧？”
两人穿过两栋高楼之间的雨幕。
里昂熔掉腿甲，向左右射出最后两根牵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