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鲁克,大晚上的,你最好有足够正当的理由打扰我的休息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种上位者特有的慵懒。
电话那头,布鲁克的喘息声粗得像头被激怒的野猪。
“理由?米勒!你没看今天上午的电视直播吗!”
布鲁克在电话里咆哮,震得听筒直嗡嗡。“那个叫张平安的神棍,在国会大厦里搞什么狗屁街头魔术!当着全美利坚的面,把我的假发给吹飞了!”
米勒手指顿了一下,差点在纸上划出一道黑印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“我看了。那阵风确实刮得挺有戏剧性。不过,布鲁克,你该换个好点的假发胶水了。那画面确实有损国会的威严。”
“少他妈跟我废话!”
布鲁克彻底气急败坏了,唾沫星子似乎都能顺着电话线喷过来。
“国会这边拿他们没办法!那帮流氓律师把宪法漏洞钻得像个马蜂窝。现在只能靠你最高法院了!”
他声音压低,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。
“明天一早,立刻出具违宪判决书!废了他们那个该死的免税代码!冻结‘太平神恩银行’的所有账户。没了钱,我倒要看看那十万个扛枪的泥腿子,还能不能跟着他吃干饭!”
米勒靠回椅背,深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雪茄。
浓烈的烟雾从鼻腔喷出来,在台灯下氤氲散开。
“别教我怎么做事,布鲁克。法律,可不是你泄愤的工具。”
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不过……这个太平教会,确实把手伸得太长了。连摩根那老东西都给他们送钱,这坏了老钱家族几百年的规矩。”
米勒坐直身子。
左手手指在羊皮纸上那几行“非法集资”和“吊销宗教资质”的条款上重重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