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最后一个字母。
签字笔从他手里滑落，“骨碌碌”滚到桌角。
他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双手捂着脸，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干嚎。
门外。
伊丽莎白跪在走廊的地毯上。
膝盖上的旧伤磨出了血，染红了藏蓝色的包臀裙。
她听到屋里的动静，指甲死死抠进地毯的绒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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抠翻了皮肉，渗出血丝。
她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“强尼。”
张平安目光转向门口。
“把门外那个念经的叫进来。”
老头语气平淡。
“盖个戳。”
强尼咧开大嘴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得嘞！”
他大步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沉重的红木双开门。
粗鲁地揪住伊丽莎白的后衣领。
像拖死狗一样，把这位傀儡总统拖进了椭圆形办公室。
“扑通。”
伊丽莎白被扔在坚毅桌前。
她大口喘着气，冷汗把金发黏在惨白的脸颊上。
看着桌上那本被涂改的宪法。
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“签、签什么字？”
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牙齿打着颤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装什么蒜！”
强尼一脚踹在坚毅桌的桌腿上。
“这是大仙定的新规矩！你个傀儡赶紧签字画押！”
黑壮汉把那支红色的签字笔塞进伊丽莎白手里。
捏着她的手指，强行按在宪法修改处。
伊丽莎白闭上眼睛。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，砸在泛黄的纸面上。
洇开一小片水渍。
她哆嗦着手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这一笔，把两百年的历史扫进了垃圾堆。
张平安窝在老藤椅里。
看着桌上那份面目全非的宪法原件。
干瘪的嘴角微微扯动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坐在电脑前的维克多。
“通告全境。”
老头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。
“让那些蛮夷看看。”
“这美利坚，以后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