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白色阿尔法从里面驶出来。车速不快，沈飞能看清驾驶座上的司机——一个本地人，穿着白色衬衫，戴墨镜。副驾驶没有人。后排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到里面坐了谁。

阿尔法右转，驶入主路。沈飞立刻拍了拍Vuthy的肩膀。

“快跟上，别跟丢了。”

Vuthy二话不说，发动了嘟嘟车。电动机的嗡嗡声在嘈杂的街道上几乎听不见。他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，跟在阿尔法后面。

阿尔法沿着俄罗斯大道向西行驶，经过了沈飞昨天蹲守的堆谷区，继续往城外开。沈飞的心跳开始加快——这个方向，跟昨晚手术点的方向一致。

难道他们还有另一个据点？

阿尔法在一个十字路口右转，进入了一条更窄的路。两旁的建筑从排屋变成了农田和稀疏的厂房。Vuthy不敢跟太近，路面上的车辆越来越少，一辆嘟嘟车跟在阿尔法后面会显得非常扎眼。

“我们不能跟得太太近了。” Vuthy说，“容易被发现。”

阿尔法的尾灯在前面大约两百米处，时隐时现。沈飞掏出手机，打开GPS，记录着路线。他们经过了两个小村庄，一座铁桥，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。

然后，阿尔法消失了。

不是拐弯，而是突然从视野中消失了。沈飞的心咯噔了一下。

“怎么突然不见了?”

Vuthy减速，慢慢往前开。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路，两边是稻田。没有岔路，没有路口。阿尔法就像蒸发了一样。

沈飞让Vuthy停车。两个人下车，沿着路边走了几十米，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。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，两辆车宽的泥土路，两侧是比人还高的芦苇。如果不是车辙，从主路上根本看不到这条路。

“阿尔法从这拐进去了。” Vuthy蹲下来看了看车辙。

沈飞往小路的深处看了一眼。里面黑黢黢的，芦苇遮挡了视线，看不清尽头有什么。他没有贸然走进去——他们就两个人，他没有执法权，也没有武器，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。

“我们现在回去，找支援。”沈飞拍了拍Vuthy的肩膀。

他拍下了小路的位置和周围的地标，发给了宋逸军，附了一句话：“阿尔法拐进了这条小路。可能是另一个窝点。需要无人机侦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