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空缺。
再用旧印、代印和官职补齐。
一卷百官共请,便做成了。
刘策没有立刻把一百三十人都当成袁绍同党。
让书吏按印色、纸层和落笔习惯分成四栏。
亲笔亲印的二十七人。
亲笔却用旧印的十九人。
只有印、没有姓名笔迹的四十三人。
只列官职、连印都没有的四十一人。
四栏写完。
原本铁板一块的“冀州百官”,当场裂成四群。
前二十七人必须解释为何愿让州。
中间六十二人要解释印从哪里流出。
最后四十一人,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官职已经上了让州书。
若不分清。
韩馥回邺后只需按名单抓人。
真正造书的人便能混在一百多桩冤案里逃掉。
若分清。
谁在主动推州。
谁只是丢了印。
谁被人借了官名。
才有可能顺着纸上的手,追到执笔的人。
公孙瓒在北岸听说让州书,立刻派人来问。
“若韩馥已让州,界桥便是袁绍的。”
“白马今日就要退?”
麴义则在南岸重新升起弩。
“袁公既领冀州。”
“张合当奉新主军令。”
一卷真假混杂的纸。
忽然让两军都找到了开战理由。
张合却先点齐自己的三千兵。
不是列阵。
是点名。
每曲百人。
每屯五十。
点到一人。
便问三件事。
原属哪县。
家中几口。
粮饷欠到哪一月。
三千人里。
有六百二十七人欠饷两月。
一百九十三人家在公孙军经过的北路。
八十一人的家眷,住在麴义设影子仓的九县。
“使者说,我签了,三千兵就归袁盟主。”
张合把让州书放在枪杆下。
“可这三千人不是我袖里的私印。”
“不能一落纸,就换了主人。”
使者怒道:“军人只知奉令!”
“奉谁的令?”
“冀州牧!”
“那便让韩州牧亲自来。”
“若他真让州。”
“我先交兵符。”
“若他没有。”
“谁替这三千人的欠饷、家眷与死伤回单负责?”
使者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袁绍想要的是现成三千兵。
不是三千户要粮、要钱、要抚恤的人家。
貂蝉让书吏把点名结果抄成三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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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送邺城。
一份给界桥县。
一份挂到那卷让州书旁。
任何人要接这支兵。
便先在欠饷册下写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