麴义没有写。
公孙瓒也没有写。
他们都能领兵打仗。
却没人愿意替韩馥补两个月的账。
张合自己提笔。
在六百二十七名欠饷士卒之后写下:
“界桥守将张合,暂认。”
与汤阴口那一百二十石借粮一样。
州牧不认。
他先认。
系统光幕猛地一震。
【张合认可度:九十二。】
【名将归附条件进度:三日。】
【附加条件已满足:不以兵为私产。】
【二十七日内,三千冀州兵若未被强行改旗,张合将主动择主。】
刘策没有趁机劝降。
他收起系统界面。
转身对邺城使者说:
“把原书带回。”
“四角薄绢不揭。”
“一百三十个名字也不删。”
“告诉韩州牧。”
“界桥等他亲口说让不让。”
使者刚要收书。
远处又有一骑从南面狂奔而来。
来人打的是韩馥州牧旗。
马未停稳便滚落在地。
“邺城急报!”
“韩州牧从未签过让州书!”
“耿长史昨夜遇刺!”
“闵别驾失踪!”
“州牧请刘太守与张将军即刻回邺!”
张合握枪的手骤然收紧。
让州书不是劝降。
是名单。
一百三十个名字里。
谁不肯把假书变成真的。
谁便会成为下一个耿武。
而系统地图上。
邺城方向已经亮起一百三十个红点。
红点并非同时发亮。
最先亮的是州府东门。
随后是印曹。
再后是存放历年公文的旧库。
有人不只拿到了韩馥的旧印。
还拿到了能让旧印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整套文书。
貂蝉把四栏名单卷起。
“去邺城不能先追刺客。”
吕布皱眉:“那追什么?”
“追纸。”
“刺客杀一个人,要走一条路。”
“假让州书骗一百三十个人,却要经过取旧文、裁薄绢、调印泥、送签押四条路。”
“其中任何一条断了,这卷书都成不了。”
刘策看向南面。
麴义已经收弩。
却没有离开。
北面的公孙瓒也仍在喂马。
两个人都等着邺城先乱。
只要韩馥死或逃。
界桥今日压住的第一轮箭,明日便会有新的名义。
张合拔起插在北岸三日的黑枪。
“三千兵留两千守桥。”
“我带一千回邺。”
“不是替韩馥守位。”
“是先问清楚,谁拿冀州人的名字换了州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