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纯属诬陷!倒打一耙!我倒怀疑她在宇文…皇帝那也是这么挑拨的,怎么厍贵妃这么受宠吗?都能找到你那?”
元子烛不管她口中说什么,依旧我行我素走到元无忧马下,“跟舅舅回家,当面对质。”
元无忧摇头,张口欲言,他又阴沉道:
“还是说,你要跟这个勾结了西域邪魔,屠杀穰县百姓的白眼狼走?”
“舅舅你……”
“回答我!”
“你说话太冲了。”元无忧沉声续道,
“他六岁就跟着我了,跟我相处了十年,我还不了解他吗?他不是我的亲人胜似亲人,更是唯一的。”
这话听得元子烛一噎。
只满眼狠戾地,沉声怒道——“你胡闹!”
元子烛愈发觉得,自己从前就是被这小子的可怜样儿迷惑了,明明宇文怀璧是外甥女名义上的童养夫,可是从小到大跟在她身边的,却是这个从柔然赘到党项的万郁无虞。
而北齐兰陵王高长恭,是人尽皆知的跟她有婚约,可是眼下他外甥女,口口声声都把这小子当了“唯一”!太过分了!但他只敢在心里暗恨,又不敢当面发作。
倒是万郁无虞听了,瞬间凤眸一亮,满眼深情地、凝望着身旁的女国主。
元子烛又扭头看万郁无虞,语气讥讽:“党项王怎么不说话?哑巴了?之前在淅阳大殿上,你骂我们的时候嘴皮子挺利索的。”
被劈头盖脸,点名道姓质问的万郁无虞,凤眸瞬间阴寒锋利,仗着坐在马背上,与元子烛四目相对时,满眼居高临下的睥睨。
但他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“华胥国主,所言非虚。”
元无忧忽然从胸甲里掏出一沓信函,递给身旁与她并肩的少年。
“劳烦你先去襄阳,帮我给于太守送信。我跟舅舅说完就跟上。”
万郁无虞愕然看向她,顺手接过信函。只觉厚厚一沓,不禁皱眉,“送的什么信?这么厚?”
“厚的那沓是兰陵王给的,…回忆录。你别拆开,薄的那张是我要跟于太守说得话。”
万郁无虞眉头一挑,“他向你自首的认罪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