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他一边把那沓信顺着衣领,往自己胸甲里掖,一边道:
“不用特意说,不让我看他写的那封信,两封我都不会看的,我没那么不懂事。”
瞧着身旁这乖顺的银甲少年,光看他的相貌外表只觉得他老实敦厚,可元无忧最清楚,他这副傻狗好驯的样子,只限在她面前。
但凡元无忧一眼没照看到,万郁无虞就指不定去干出什么惊天动地,灭绝人性的事了。
“啧。”元子烛双臂环抱,凤眼高抬,
“我的好外甥女,你有点像调虎离山,让他金蝉脱壳。”
元无忧也不理会舅舅,只拍了拍身旁少年冷硬的犀皮肩甲,小声嘱咐:“路上慢点,注意安全,送信不着急。”
少年党项王便笑眼弯弯地应声,先跟元无忧道别:“你快点跟上来。”
随后又规矩地和河阴王抱拳作揖告了辞,这才催马走了。
只留下坐在马上的外甥女,和站在马下仰望她的燃犀舅舅。
元无忧自己翻身下马,向舅舅作揖行礼。
“舅舅此来何事?”
“你俩这举止,他看向你的眼神,可算不上清白。”
“舅舅多心了吧。”
此时俩人面对面站,元无忧能嗅到从元子烛身上传来的香气。是山茶花香,但又不止山茶,应该还有别的香料,就凝成一股清雅又沉稳的幽香。倒是符合他的年纪身份。
而高延宗身上的香气只有山茶,也是少年气十足的清馨甜腻,和元子烛的香明显不同。
“不是舅舅说你,三岁看老,这白眼狼不好驯,要是被他骗了感情,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元子烛的嗓音天生雍容悦耳,素来夹腔带调的委实优雅,且听着年轻,让元无忧一直以来忽略了他的年纪,连长辈的界限都有些模糊了。
“舅舅别管了,我有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