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少年党项王欲言又止,像是想问,他忽然道:“孩子啊,你懂男女之间的情吗?你真的被爱过吗?”
虽不知襄阳太守为何这么问,但肯定和信上写的东西有关。
万郁无虞没问,只坚定道:
“当然,我只爱她。”
“床笫之欢不是爱,拥抱亲吻也不是爱,约会亲热,同床共枕都不是爱……就算朝夕相对举案齐眉的夫妻,也并非爱。”
“那什么是爱?”
襄阳太守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他并非无话可说,相反,他有很多话想说,又觉得没必要跟俩孩子说那么多。
小主,
爱是某人看到你最糟糕的一面,但依然爱着你。爱是某人在你伤心欲绝嚎啕大哭时,握着你的手让你平静下来。爱是某人在你只看到消极的自己时,夸赞你身上所有美好的特质。爱是某人在你难过的时候,让你开怀大笑。爱是某人在你背后,却依然忠诚于你,爱是某人在你保持安静时,仍然可以听见你……
但这俩孩子之间,显然没到达“真爱”的程度。
“你们还年轻,别妄谈真爱。可是这么年轻,就经历了那么多,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们,包括我,但我看好我的少主,我拿她当女儿看待,我相信她,也请你尊重她所有的抉择。”
万郁无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深蓝凤眸忽然凝着深邃,郑重道:“我都听她的。”
襄阳太守攥紧了手里的信,叹气。
女国主在信上,自然是提到了她对荆襄之地未来战略的考虑,重点提到木兰城必须派兵进驻,那地方就相当于华胥的黑水城,可是荆襄势力的门户啊!今后无论谁先对木兰城射一箭,都将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紧接着,在信上,她甚至还把华胥和党项的出路,都给谋划在里。
但令襄阳太守闹心的是,这小国主居然声称,自己与这位党项王相爱了,自幼就拿他当亲人了,她相信他对自己的“爱”忠诚可靠,倘若自己回不来,可让他代行君令监管华胥。
看到这里,襄阳太守当时就怀疑这信是党项王伪造的,他分明是想趁机夺权篡位!
于太守刚想骂他这是造反啊,狼子野心装假都不装了?
结果就看见了底下的红戳。
小国主居然在信尾落款处,还拿龙泉印泥盖了几个“风既晓”、“华胥储君”的印信红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