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木脱猛地扭头,望向对岸。
秋晨的薄雾,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粗暴驱散。
首先撞入眼帘的,是几十个黑洞洞的,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炮口。
炮阵后方,是影影绰绰的东华士兵,以及一排排形如凶兽的边斗摩托。
他娘的,这是什么?!
一股寒意,猝不及防地攥紧兀木脱的心脏。
咚!咚!咚!
咚!咚!咚!
60门野战炮齐齐发出狂暴怒吼。
化作实质的冲击波,狠狠撞在江面上,撞在两岸的土地上。
大地剧烈震颤,坡上的碎石泥土簌簌滚落。
天空仿佛被这连绵的闪光与怒焰,撕开了一道道伤口。
转眼间,黑水渡口,被一片疯狂膨胀翻滚的烈焰与浓烟吞噬。
木石结构的望楼,像孩童搭建的积木般被撕碎、抛起。
燃烧的构件拖着黑烟四下飞散,砸在地上又燃起新的火点。
正在纵火的南真士兵,许多人脸上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转为惊骇,便连同手中的火把、身边的船只,一同消失在焰团与横飞的钢铁破片中。
江水被炸起数十根浑浊的巨柱,混着木块、残破的旗帜和难以辨认的杂物,哗啦啦落下。
浇熄了一些火焰,却也使得渡口更加泥泞狼藉。
浓烟滚滚,遮蔽了初升的秋阳。
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木材、血肉烧焦的可怕气味,笼罩了整个战场。
李少华从系统宝库取出大批冲锋舟,中路军将士跃入舟中。
手中的AK47,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幽暗光泽。
哒哒哒哒哒——!
哒哒哒哒哒——!
哒哒哒哒哒——!
密集的枪声在江面上爆豆般响起,子弹如同疾风扫过秋日苇丛。
泼洒向南岸任何可能藏匿抵抗的角落,压得南真守军无法抬头。
零星的反击箭矢软绵绵地落入江水,旋即被更猛烈的弹雨覆盖。
兀木脱被亲兵死死压在一段崩塌的矮墙后,头上身上满是尘土和溅落的泥点,耳朵里充斥着催命般的枪声。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透过烟尘,看到东华官兵在颠簸的舟船上发射火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