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处,您别这么笑,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,我这心里渗得慌……”抚了抚自己负伤的手臂,纪政阳苦着脸说到。他现在基本算是调在杨震华手下听用,提副处的程序已经快要走上日程,而拜这一次太虚幻境侦破的功劳,杨震华升副局的指令也即将要下达,这还是他昨天在医疗处听来的八卦。部里更讲究分门别派,杨震华上升势头明显,自己自然就不会遇到有心人使绊子,做起事来手脚都舒展一些。
“额……”被纪政阳老老实实回击打败,杨震华无奈的坦白道:“你师父这两天正在和你师母闹脾气呢,你要不要回去劝劝?”
瞪大双眼,纪政阳不敢置信的站起身来,“不可能吧。”他师父可是出了名的耙耳朵,对师母好的不得了,是整个四川警界的典范,怎么可能闹脾气。
一拍脑门,杨震华苦笑着说道:“这都是些成年旧事,都怪我啊……”
纪政阳重新坐下,开始听杨震华解释当年的恩恩怨怨。
“当年有一个到北京进修并且留下的机会,当时你师父是不二人选,也没有人对此有异议。可是就在出发前的不久,在一次执行任务中,你师父负伤入院,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,算是在生死线上溜了一圈。你师母那个时候眼看马上就要临盆,在你师父的手术室外她就找到了我,求了我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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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政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对武局和杨震华的故事了解的并不多,只知道双方当年不欢而散,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联系过。没想到其中还有师母的原因。
“你师母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,任我怎么扶都扶不起来,非要让我主动申请前往北京。那个时候名额虽然定了下来,但是你师父负伤,时间上就来不及,所以申请报告上去很快就批复下来。那个时候潇潇刚刚出生,你师母还在坐月子,我不想你师父因此和你师母产生争执,就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师父,算是我还了你师父的救命之恩。”
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,也是这个原因。当警察的,带给社会的是安定。带给家人的,就只有无止尽的担惊受怕。既然他打定主意要报答武建新的救命之恩,那颗因为他失误才送进武建新体内的子弹,让他此生不再有资格组建家庭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知道师父这些年心中一直憋闷,走到市局局长的位置,算是屈才,可没想到,当年的机会是被师母亲手掐断。
“你也别责怪你师母,焦虑担忧是人之常情,再加上武哥刚刚负伤还下了病危通知书,何况那时候调你师父进部里是准备干辑毒,危险性太大了,你师母有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。”抬起手在身上轻轻抚摸这些年留下的伤疤,那一次次晕厥后醒过来的庆幸,那些永久留在他体内再也无法取出的碎片。倘若他身后还站着家人,应该也做不到抛却生死,活到最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