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薛仁贵的厉声质问,李德謇满脸痛苦地摇了摇头,嘶哑着嗓子回道:“不知道...车队刚进夹山坳,山林两侧就射出了大量火箭,那些火箭根本不是冲着人来的,而是奔着马车来的!”
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,恨恨地捶地道:“马车上的雷火霹雳弹被点燃,随后引发了连环爆炸,弟兄们根本来不及阻止,便葬身火海了;
我和宝琪带人冲上山搜寻过敌人踪迹,可那帮杂碎狡猾得很,引爆雷火霹雳弹后,第一时间就熄灭火把撤入了深林,我们连个人影都没找到!”
就在此时,站在不远处的云易木和纥干承基对视一眼,快步凑了上来。
云易木面色凝重,沉声说道:“薛副总管,依我猜测,定是有人泄露了咱们押运火器的消息,所以对方才能提前精准在此设伏;
对方目标明确,就是冲着火器来的,结合当前境况,十有八九是突厥潜伏在长安的死士暗探,事关重大,我们需马上赶回长安向太子殿下禀报,这便先行告辞了!”
薛仁贵冷冷地剐了云易木一眼,尤其是对方身后那些袖手旁观的东宫率卫,他胸中怒火翻腾,却自知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,不冷不热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:“请便!不送!”
纥干承基一直没忘记此行的任务,他神情凝重道:“薛副总管,明天一早,我们会凑齐马车再跑一趟太平山,希望你们神武营能提前做好准备,不要耽搁了长安的城防大事!”
说完,他也不顾薛仁贵难看至极的脸色,带着东宫众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。
李崇义看着东宫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沫,忍不住破口大骂道:“什么东西!咱们死了这么多弟兄,他们竟连看都不多看一眼,不管不问就这么走了!简直不当人子!”
薛仁贵没有接话,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,看着官道上堆积如山的焦黑残尸,整个人尽显颓然。
他冲着李德謇等人轻声呢喃道:“秦勇将军前往并州前,特地将神武营托付给了我等,全营除去那些火匠兵,可战之兵一共才一千五百人,现在一下就折损了四百多人,这让我将来如何向秦将军交待啊...”
“都怪我!”
李德謇自责不已:“都怪我太大意了,若我事先派斥候探路,发现此地有伏兵,就不会赔上这么多兄弟的性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