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接过清单,指腹捏着纸页,力道大得让纸角起了皱,指尖也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深吸了口气,喉结动了动:“林家人心狠,万一他们……他们对孩子们下手怎么办?”
话没说完,他的声音已有些发紧——他不敢想,那些像当年的自己一样的孩子,会遭遇和他一样的苦难。
“不会的。”萧承煦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我昨日已让人给幺舅和幺舅母送了信。幺舅舅厉害的很,十岁就跟着她四哥学机关,前些年还在城外设过陷阱抓过盗匪,他会在书院院墙四周埋绊马索,缠上浸过蜡的铜铃线——夜里黑,没人能看见,只要一碰,整个书院都能听见动静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幺舅母最会哄孩子,她会带着张嬷嬷把孩子们领到后院的密室,那密室是当年书院建来躲兵灾的,隐蔽得很,还备了点心和水,孩子们不会受委屈。”
沈文烬望着萧承煦笃定的眼神,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,他攥着清单的手松了些,轻声道:“多谢兄长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临时的太和殿的铜钟已敲过三响。殿内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斜斜地洒在金砖地面上,却驱不散一丝凝重。
大太监捧着兵甲清单,一步步走到殿中,躬身呈给皇帝。明黄色的龙案后,皇帝展开清单,眉头越皱越紧,指尖划过“幽州私铸兵甲三百副”的字样,沉声道:“萧卿,此事可有实证?”
“陛下,臣目前只查到这份清单,以及林家在幽州的一处隐秘作坊,但作坊已空,只留下些铸甲的残片。”萧伯仁垂着头,声音平稳,故意留了破绽。
他在江南做巡抚很多年了,心态也慢慢转变了,看着南陵国在萧承煦的带领下,百姓已经可以吃饱饭,穿暖衣,他比皇上还高兴呢!
这次无意中知道这个孙辈皇帝的计划,自己主动投诚,帮着策划了今早的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