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户部尚书便从朝臣队列里走出来,花白的胡须抖了抖,语气带着几分质疑:“王爷,臣以为不妥!仅凭一份清单和残片,便说林家谋逆,未免太过草率!林家世代为官,怎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?”他说着,还回头看了眼朝臣们,似乎想争取认同。
站在队列末排的林仲山,听着户部尚书的话,心里却没半分感激,反而像揣了只兔子,跳得厉害。
他双手攥着朝笏,冰冷的玉笏硌得掌心生疼,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——昨夜心腹来报,书院里那个叫阿桃的孤女,竟能说清当年铁箱上的铜锁样式,还说见过林家人夜里去柴房!若萧承煦真查到柴房的地窖,那里面的军械图纸和当年调换婴儿的信物,就能把林家钉死在谋逆的罪证上!
他垂着眼帘,不敢看萧承煦的方向,指甲几乎要嵌进朝笏的纹路里,心里疯狂盘算:今夜必须派人去书院,不仅要毁了地窖里的东西,还要把那几个记得事的孤女和沈先生一起杀了——斩草,必须除根!
同一时间,书院的后院里,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陆锦棠蹲在墙根下,手里捏着细如发丝的铜铃线,正小心翼翼地往青砖缝隙里缠。
线浸过蜡,泛着淡淡的光,他的手指被线勒得有些发红,却半点不敢马虎,每缠一段,就会轻轻扯一扯,确认牢固。
“这线看着细,却韧得很,只要有人碰倒,铃铛能响到前院。”他抬头对站在旁边的杨明汐笑了笑,眼角弯起,带着几分自信,“你瞧这墙角的石狮子,我在它爪子下藏了个小机关,只要有人踩上去,就会触发绊马索,跑都跑不了。”
杨明汐点了点头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——刚才她带着嬷嬷们把孩子们的衣物、点心往密室搬,跑了好几趟,后背已被汗浸湿。
“孩子们都安顿好了,”她顺着陆锦棠的目光看向廊下,声音放轻了些,“阿桃刚才还拉着沈先生的手,问他会不会像上次来的先生一样,教完书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