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,是已经活在这片冰雪里的人。
他们的笑声很平淡,穿透着风雪。
我们连笑都学不来,只能在自己的安静中,笨拙地喘息着。
也许,这就是“军人”和“学生”的区别。
不是战斗力,不是地位。
是别的什么。
已经很多天都没再怎么看到叶霖。
最开始的那几天,他总是会出现在那片被雪覆盖的尸体堆旁,冷着脸,一具一具检查着被白布包裹的躯体。总有士兵恭敬地称他“小叶将军”。
如今,雪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少,也许是虫潮退得干净,也许是能抬回来的都抬完了。叶霖也不再每日现身。少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我并没有刻意去找他,只是偶尔路过那片搭建起灵棚的角落,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。
雪被踩实的地面上早已看不到他的靴印,白布包裹的尸体从一堆缩减成了寥寥几具。临时搭的棚子也不再透着那么浓重的血腥味,只剩寒风将残存的血腥味撕扯得更轻薄,却也更冷。
“如愿。”
阡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