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这么远远看着那个人。
叶霖在风雪里走得笔直,哪怕脚下的雪混着血,滑得几乎要让人失衡,他依旧稳稳地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出来的,沉着、精确,仿佛不容许哪怕一寸的摇摆。
他如此顽强——
顽强得像一块石头。风打在他身上也不动,雪积在他肩头也不去掸。
那种冷硬的生存姿态,看着几乎让人窒息。
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样“活着”,就像石头在呼吸,像铁在流血。他身上那种近乎冷酷的坚韧,不带情绪,也不带怨,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空白的执着。
那不是温度,而是一种本能的生存方式。
我忽然想,也许他的心是空的。空到装不下痛苦,也装不下怜悯。
正因如此,他才能如此强大。
那种强大,不是喊出来的、也不是靠异能撑起来的。而是从漫长的死与活之间,一寸一寸磨出来的。那空心,不是缺陷,而是支撑。
我看着他,风雪模糊了视线,只剩他那道背影还在雪色中笔直延伸。
他与我们不同,他属于战场本身——那种永远站在冰冷边界上的人,像是被整个世界打磨出来的一块锋利的碎片。
当然,这些都只是我一点点的猜想。
也许只是我自己的恶意揣测。
因为我无法理解他,所以本能地给他的冷漠找了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