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许——他并没有空心。他只是学会了,怎样在心碎的同时,还能维持一个军人该有的模样。
我不禁在想啊。
这个世界上,即使是同一个物种,也有那么多种不一样的生存状态。
有的人生来顺从重力,稳稳地贴在大地上;有的人逆着风走,宁可被磨掉棱角也要往上攀。叶霖的那种存在方式,无疑属于后一种——极端、彻底、几乎残忍的自我约束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某种符号。冷静、准确、坚硬、永远不出错。
像是军人的定义本身被铸进了他的血里。他的生命已经不是“生活”,而是某种长期维持的秩序。
他不属于具体的时间、也不属于谁,只属于那套规训。
我看着他,心里竟生出一点叹服。
不是羡慕——我没法羡慕那样的存在,而是单纯的敬畏。
那种把人性一点点削去、只留下“职责”的过程,在我看来几乎不可能。
但他做到了。
他活成了一把标准尺。
一把不会弯的尺。
当然,在他看来,我大概正是那种无法被理解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