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食物,和前线完全不一样。
不再是为了效率而勉强入口的汤水和干饼,也不是掺着沙尘和寒气的临时补给。餐盘里的东西摆放得规整,颜色清晰,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必要的装饰。依旧是冰原上特有的食材,但经过处理后,口感柔软,温度合适,像是被人认真对待过。
我慢慢吃着,能分辨出其中细微的差别。
有些根茎类植物的纤维在这种低温环境下,本不该保持这样的弹性;某些肉类切面过于新鲜,甚至让我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仿佛它们在这种温度下,反而更容易腐坏,而不是冻结。
这不是前线能做到的事情。这是后方,是稳定区,是“可以慢下来”的地方。
吃得不错。这大概就是养伤该有的生活待遇。
可也正因为这样,我心里的那点不安反而被放大了。
那里本该有重量,有光。
可什么都没有。
光脑不见了。
不是损坏,不是遗失,而是被收缴了。我很清楚这一点。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太干净了,干净到不像意外。它在我醒来之前,就已经离开了我。
没有提示,没有交接,没有解释。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流程。
光脑意味着什么,我再清楚不过。意味着身份、记录、行程、权限,也意味着——对外界的连接。
现在,这一切都被切断了。
我无法确认时间,无法查看消息,无法联系任何人。无法知道阡陌在哪,队伍在哪,军校是否已经回撤。也无法知道,那份检测报告有没有被进一步提交,是否已经触发更高层级的审查。
我成了一个被安置在安全区域里的“空白点”。
没有被关进牢房,没有被绑住手脚,却被剥离了所有主动权。
我低头看着餐盘里尚有余温的食物,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