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首都星的资料库里,这份能力被描述为“高阶具象化植物系,稳定性极高,兼具攻击与治愈属性”。当然这个治愈属性肯定是不同于女性治疗师的。但具体是如何那肯定是不会体现在资料库的数据中任人调取的。可真正看到的时候,所有冰冷的文字都失去了意义。那不是用于战斗的形态,而是另一种用途。
玫瑰在他手中成型。
花瓣层层叠叠,颜色深沉,几乎接近暗红,却在灯光下透出柔软的光泽。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处,没有一片多余的叶子,也没有一根失控的刺。藤蔓自行折叠、收束,最终变成了一束完整的花。
他将那束玫瑰放进床头的花瓶里。
花瓶显然是新换的,质地厚实,颜色偏冷,像是为了容纳这种存在而准备的。玫瑰脱离他的手后,藤蔓末端自动断开,断面平整,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,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归宿。
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气味——并不浓烈,却很清晰。像是寒冷土壤被翻开后,植物刚刚呼吸到空气的味道。
我盯着那束花,意识到一件事。
他不是在安抚我。
他是在向我展示一种态度——克制的力量,和愿意放下锋芒的姿态。玫瑰带刺,却被他折成了花束;危险的能力,被他用来装点床头。
“这里的温控,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对你来说应该刚好。如果觉得不适,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他说“我”,而不是“医疗组”。
这一点被我捕捉得很清楚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。视线从花瓶移回到他的脸上。那张与叶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在光影下显得更加沉静,岁月留下的痕迹让他的轮廓更冷,也更稳。
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在确认我仍然清醒,又像是在给我时间重新决定——是否要在这个空间里,承认他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