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短促的广播提示音,是内部通讯频道自动播报的战术简讯,声音被压得很低,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关键词:外围接触、半王级、北侧防线、医疗后送准备。
那不是我该听到的内容。
却也是我相当熟悉的内容。
身体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反应。不是兴奋,也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极其条件反射式的紧绷感,像是肌肉在还没接到指令前就已经开始预备动作。肩背不自觉绷直,呼吸节奏微微变化,视线下意识扫向出口方向,试图捕捉最短路径。
就像那个军医一样。
这是军校训练留下的。
是战场留下的。
是我曾经无数次依靠过的那一套反应机制。
而现在,这些反应在一个荒谬的前提下被触发了——
我不再是军人。
至少在系统层面上,不是。
我站在原地,过了几秒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停住了动作。输液架也跟着停下来,液体在管道里微微晃动,又重新归于稳定。
走廊另一头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推着空担架快速通过,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连续的震响,却没有人注意到我。我站在阴影里,像是被医院的结构自动归类进了背景。
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异常清晰的割裂感。
身体还记得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