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柏聿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惊慌,没有愧疚,只有一片平静。
“是。”
这一个字,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,激起千层浪。
宋玄止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响。
“可、可她怎么会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她不是已经……她怎么还活着?”
辛柏聿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“是啊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像刀子般扎进宋玄止心里,“她怎么还死?这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?”
宋玄止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辛柏聿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轻,却让宋玄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宋大人。”辛柏聿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,“你做过什么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这笔账,我还没和你算。”
宋玄止张了张嘴,想辩驳,想否认,可对上辛柏聿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觉得双腿发软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。
辛承佑看着这一幕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他听出了些端倪,却顾不上细问,只是盯着辛柏聿,一字一字道:
“你要娶她?”
辛柏聿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回避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辛承佑的声音越来越高,“她是宋家的庶女,是寄人篱下的,是——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“是青楼里出来的女人!”
辛柏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么?”辛承佑冷笑,“她如今在秦楼,那是青楼!你辛柏聿,堂堂辛家长子,皇室宗亲,要娶一个青楼女子?”
辛柏聿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“父亲,”他说,“我非她不娶。”
辛承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她是宋家的庶女也好,是秦楼的东家也罢。”辛柏聿继续道,“她是什么人,我心里清楚。我要娶她,不是因为一时兴起,是因为她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