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承佑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他看着儿子那张脸，看着那双眼睛里从未有过的坚定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，冷冷道：“辛家的门，不能让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。”

辛柏聿没有说话。

“你要娶她，可以。”辛承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，“从今往后，你不再是辛家的人，不再是皇室宗亲。你和她，滚得远远的，别丢我辛家的脸！”
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
宋玄止缩在椅子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辛柏聿站在那儿，看着自己的父亲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
“父亲的意思是，我若娶她，便与辛家断绝关系？”

“对。”辛承佑一字一字道，“你选吧。是她，还是辛家？”

“父亲要与我断绝关系，”辛柏聿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那是父亲的事。可她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——

“对了，辛府的牌匾，我已经让人换过了。父亲若是不认我这个儿子，那辛府，便是我和她的家。父亲若想来坐坐，随时欢迎。若不想来，也无妨。”

他掀帘子出去了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辛承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晃动的门，脸色铁青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宋玄止缩在椅子里，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老鼠，打个洞钻进去。

过了很久，辛承佑猛的拿起茶杯一摔——

“这个逆子……”

辛承佑走到门口，脚步却忽然停住了。

宋玄止刚从椅子里站起来，两条腿还在发软，见辛承佑停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叫不妙。

果然，辛承佑转过身来，目光阴恻恻地落在他身上。

“宋大人。”

宋玄止一哆嗦，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辛、辛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辛承佑盯着他，一步一步走回来。

那脚步声不重，却像踩在宋玄止心口上，每一下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
“你那个好女儿。”辛承佑在他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，连家都不要了。这笔账，你说该怎么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