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，别过去。”

狐王眼疾手快，如闪电般抓住了雕王的胳膊，一把将人拽了回来。

她秀眉紧蹙，流露出一丝担忧，转而看向面色凝重的蛇王，压低声音，“回去了？难道是……回他们原本所属的那个世界了？”

蛇王并未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角落里仿若失魂的兮锦霄，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忧虑，“他们的离去，恐怕……与那三千小世界本源节点有关。”
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狐王还是忍不住开口追问，“即便有所谓的本源节点，他们又如何能做到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蛇王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将视线再次投向那片无尽黑暗，终是叹出一口沉重的气息，“没想到啊……”

*

另一个时空。

深蓝色的光圈波动缓缓散去，万渊、钟扬和代菲三人稳住身形。

流光自法袍上隐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冷硬的灰蓝色制服，好似与腕上未熄的银环泛着同质的寒光。

长发未束，略显凌乱地散肩头，倔强地挽留着来时的最后一缕轻风。

此时此刻，眼前冰冷而又规整的景象，无一不在告诉他们：时隔五年，他们回来了！

然而，三人脸上，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。

万渊的手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重重按在了心口。

那里传来了绵密细碎、却无所不在的钝痛，随着呼吸一次次碾过胸腔。

他闭了闭眼，视野深处却无论如何也挥不去最后一瞥——他的阿锦，孤零零跌坐在地，眼底的光亮寸寸碎裂。

还有那无声滚落、却在他心头烫出窟窿的泪。

阿锦……

对不起。

他一定会回去，无论如何。

“万队，欢迎回来！”

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。

早已守候在此的齐院长走上前，脸上带着程式化却难掩复杂的欣慰笑容，朝万渊伸出手。

万渊抬眼，目光落在那只手上，却没有去握。
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底下涌动着压抑的暗流。

“还要感谢齐院长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刺骨的讽刺，“将我们‘强制召回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