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弟此番使齐,所为何事?”后胜切入正题,引李由入席。
宴席很丰盛,山珍海味,美酒佳肴,歌舞助兴。但李由知道,这只是开场。
他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为齐国存续而来。”
后胜挑眉:“愿闻其详。”
李由不疾不徐:“如今天下,秦国已灭韩、赵、楚、魏,燕国苟延辽东。天下一统,大势所趋。秦王仁厚,不愿多动刀兵,故遣使来齐,愿以和平之策,共谋万世太平。”
后胜笑容不变:“和平之策?如何和平?”
“齐秦联姻,约为兄弟;开放商路,互通有无;齐王去王号,受封为候,迁居咸阳。”李由缓缓道,“如此,齐国宗庙可保,贵族利益可存,百姓免遭战火。”
后胜沉默片刻,忽然笑道:“贤弟说笑了。齐国带甲数十万,粮草充足,又有大海为屏,何以惧秦?”
李由也笑,笑容里带着深意:“相国可知震天雷?”
后胜脸色微变。震天雷,秦国新式武器,攻城略地,无坚不摧。代国就是被震天雷吓破胆而降的。他当然知道,齐国探子早就报回来了。
“秦国不仅有震天雷,还有巨舰,有新式军械。”李由继续道,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若真开战,齐国纵有大海为屏,能挡几日?更何况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:“秦齐经济区,齐国每年获利多少?若断绝贸易,齐国盐铁、丝绸、鱼盐,销往何处?贵族们的损失,谁来承担?”
后胜不说话了。经济区是齐国的钱袋子,尤其是盐铁贸易,养活了半个临淄城。齐国贵族通过经济区,将盐铁卖往秦国,换取黄金、丝绸、瓷器,利润丰厚。若断绝贸易,损失不可估量。
“贤弟所言,容本相好好想想。”后胜最终道,举杯敬酒,“今夜府中设宴,请贤弟务必光临。临淄名流,都想见见贤弟风采。”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