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日子,照旧是平淡又温暖的。
蒋书茵会带着小远去城里的医院做全面检查,医生说孩子底子弱,但好好调养,定会慢慢好起来。
她会陪着小远逛书店,买他喜欢的科普书;程希会带着他去游乐园,坐他念叨了很久的摩天轮。
尧尧和澄澄早把小远当成了亲哥哥,放学回家的路上,总不忘拐去村口,等小远一起写作业。
这天蒋书茵刚把小远从青禾村接来城里做复查,顺路带着四个孩子去公园放风筝。
澄澄的恐龙风筝刚飞上天,就听见不远处几个大妈凑在一起指指点点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飘进耳朵里。
“这不是程书记家的媳妇吗?心也太大了,带着前夫的野种到处晃,也不怕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孩子。”
“就是说啊,听说那孩子爹还在牢里蹲着呢,指不定以后是个拖累……程书记那么大的官,就由着她这么折腾?”
尧尧耳朵尖,皱着小眉头转头瞪过去:“你们胡说!小远哥哥才不是野种!他是我们的亲哥哥!”
澄澄也攥紧了拳头,把小远护在身后:“不许你们说小远哥哥坏话!”
小远的脸唰地白了,攥着风筝线的手指微微发颤,悄悄往蒋书茵身后缩了缩。
蒋书茵心里一紧,正要开口,就见程希已经放下手里的风筝线轴,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没拔高声音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眉眼间还透着几分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:
“几位阿姨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
小远是我们家的孩子,和亲的没两样。
我媳妇心善,愿意帮衬一把,我高兴还来不及,哪儿来的委屈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大妈,又补了一句:
“再说了,谁家没个难处?嘴上积点德,总比背后嚼舌根强。为官者当体恤民情,可也容不得旁人随意编排自家私事。”
大妈们认出他就是常上新闻的程书记,顿时面红耳赤,讪讪地赔着笑,没一会儿就匆匆走了。
蒋书茵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小远,却见孩子正仰头看着她,眼里没了往日的局促,反倒带着点亮晶晶的光:“蒋阿姨,我不怕。”
蒋书茵蹲下身,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笑着点头:“我们小远最勇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