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希走过来，把她和小远一起揽进怀里，对着几个孩子扬声喊：

“别管那些不相干的人，我们比赛放风筝！看谁的飞得高！”

尧尧最先欢呼起来，澄澄拽着风筝线往前跑，小桂宝坐在婴儿车里咯咯笑，小远也攥着自己的小风筝，跟着跑了起来。

风把风筝吹得老高，也把孩子们的笑声送得很远。

蒋书茵靠在程希肩头，看着漫天飞舞的风筝，忽然觉得，那些闲言碎语就像一阵风，吹过了，就什么都不剩了。

倒是小远晚上临睡前，偷偷塞给蒋书茵一张画。

画上是五个人手拉手站在桂花树下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。

画的背面，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这里就是我的家。

入秋后，天气渐渐凉了下来。青禾村的稻田里堆满了金黄的稻垛，空气里飘着新米的清香。

蒋书茵惦记着小远换季容易犯咳嗽，特地炖了冰糖雪梨，带着程希和孩子们又往村里赶。

刚走进院子，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
老太太正急得团团转，见他们来了，眼圈一红就掉了泪：“今儿一早起来就不对劲，说胸口闷得慌，咳得停不下来，脸都憋紫了。”

蒋书茵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冲进屋里。

小远正蜷缩在床上，小脸惨白，嘴唇泛着青，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，每咳一声，瘦小的身子就跟着抖一下。

澄澄和尧尧吓得不敢出声，只紧紧拉着蒋书茵的衣角。

“小远，别怕，阿姨在。”蒋书茵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不算烫，却透着一股寒气。

她连忙把带来的温水递到他嘴边，“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
程希早已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，声音沉稳地报着地址，眉眼间却难掩焦急。

挂了电话，他走到床边，伸手轻轻拍着小远的背帮他顺气，转头对蒋书茵说：“救护车马上就到，别慌。”

小远咳得稍微缓了些，睁开眼看见蒋书茵，眼里含着泪，却硬是挤出一个笑：“蒋阿姨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他眼泪都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