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黑雾如活物钻入鼻腔,瞬间凝结为北海龙宫刑殿穹顶。父王被九道玄铁链钉在蟠龙柱上,银白龙髯滴着黑血。
左角断折处白骨森森,龙鳞甲胄裂成碎片,露出的皮肤上爬满金色噬魂纹。
他胸前碎裂的镇澜佩掉在脚边,每片龙鳞都映着我惊恐的脸,‘平安‘二字被魔纹啃噬得只剩残笔。
我踉跄着扑过去,龙角撞上熔岩池边缘迸出火星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父王!我的声音破碎如玻璃,在刑殿内激起阵阵回音。
璃儿...他的双目被魔雾蒙住,龙爪却精准扣住我手腕,鳞片下渗出的黑血在我手背凝成‘煞‘字。
敖霖的龙筋被抽去炼阵,玄霁的逆鳞正在祭坛煅烧...
他的声音混着熔岩气泡的爆裂声,颈间龙鳞剥落处露出翻涌的黑色魔液,那气味与词清袖口的硫磺香如出一辙。
绞龙架上,三哥玄霁被倒吊成黑龙形态,龙鳞剥落三十三重,脊骨上插着十二根刻有‘灾‘字的骨钉。
他腹下月牙形疤痕泛着腐黑,尾椎骨缠着的噬灵藤上串着敖霖编的星芒草环,草环已被血浸透,泛着紫黑色霉斑。璃儿...疼...他空洞的眼窝渗出血泪。
我想冲过去掰断锁链,却被无形屏障弹开,指尖只摸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桃花蜜香,那是他偷喝我灵酒后的味道,此刻却混着腐臭,让我眼眶发烫。
三哥哥,这到底怎么回事…你们…我追问的话还没说完,眼前再次变化。
二哥明煦被锁在熔岩池边,「冽雪剑」断刃插入肩头,左角缠着的布条渗着黑血。
他的酒葫芦滚落在地,流出的黑色魔液在青石板上腐蚀出滋滋白烟,刺鼻的气味让我屏住呼吸。
璃儿...母亲她...他剧烈咳嗽着,黑血溅在我手背,烫得我猛地缩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珊瑚墙中央,母亲被钉在墙上,胸前鲛人珠花碎成齑粉,龙心被挖出放在玉盘中,仍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