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龙鳞甲胄布满蛛网状裂痕,每道裂痕中渗出的金色血液,像极了我幼年偷喝的金箔灵酒,却泛着死亡的气息。
母亲!我喉咙发紧,想喊却发不出声音,踉跄扑上前。她的眸子缓缓转动,眼底倒映着我的身影,像是要把我刻进灵魂里。
龙心突然爆裂,万千黑蝶扑向我咽喉,我本能地抬手阻挡,却摸到一片虚无。
剧烈的恐惧攥紧心脏,我踉跄着后退,撞上冰凉的珊瑚墙,墙面上突然浮现出幼年时与母亲在星芒草圃的画面,下一秒却被魔雾扭曲成狞笑。
词清化作大哥清泓的模样,递来染血的玉简,我刚触碰,掌心便被烫出焦痕,魔纹顺着手臂爬向心口,我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呼吸急促,眼前阵阵发黑。
赤金剑光劈开黑雾的刹那,又一词清的木灵舟携森罗镜破雾而至,镜面爆发出的琉璃光芒刺得我眯起眼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镜中映出真实的北海龙宫:父王正揪着敖霖的龙角往温泉里按,龙尾卷起的水花溅湿珊瑚墙。
母亲手持喷壶追着偷嘴的玄霁,二哥和大哥在拼贴我的画像,旁边散落着敖霖藏的鲛人糕碎屑。
我猛地捂住嘴,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,原来幻象中染血的珊瑚墙,真实里是被我练剑砍断的珊瑚枝。
幻象中腐臭的星芒草圃,真实里正盛开着母亲培育的平安露花,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我想起母亲总说平安露花开时,璃儿便该回家了,而我却在幻象中看着它枯萎。
小月璃,看真界!第二个词清的藤鞭卷着梧桐木钉掷出,钉住悬浮的骷髅傀儡。
我看见那傀儡手中握着用我胎发编织的牵魂网,核心蜷缩着三具骸骨,分别戴着明煦的酒葫芦、玄霁的星芒草环、敖霖的长乐锁。
我下意识抓住云岫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灵体。他们…他们还活着对不对!师兄你告诉我,对不对…
这些幻象,皆以你至亲的物品碎片为引!词清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我盯着镜中父王完好的镇澜佩,‘平安‘二字边缘的缺口清晰可见。
而眼前的碎鳞棱角锐利如刀,显然是魔族伪造。我忽然想起父王总说,佩在人在,佩碎人亡,而镜中的佩饰完好,说明他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