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榨他还不够,还要把他娘子给带坏了。
苏子叫了声“娘子”,他娘子没理他。
最后还是他儿子从内间噔噔噔跑出来招呼了他一声,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,小嘴一张就是:“爹,娘说你回来了把家里收拾一下给姨姨们住。”
苏子一看,手里拿了块抹布,气的两眼昏花,此情此景,他实在忍不了了,撸起袖子新仇旧恨就要一起算。
赵喜见他要找她清算的架势,脚下如同装了滚轮,赶紧就开溜,这才有了方才在门口的那一幕。
......
一想到自己还要养猪,又要接手岑氏母女这个大麻烦,苏子不由仰天悲愤长啸。
“不!!!不!!!不——!!!”
屋里的门从内向外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苏夫人俏生生地立在那里,她美目微微眯起,红唇轻启:“相公,这大晚上的不进屋,杵在院里学狼嚎,是怎么了?嗯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嗯”字,音调微微上扬,叫苏子觉得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今晚别说睡猪圈,后院那眼水井井,就是他的归宿。
他娘子家是开镖局的。
苏子没有低头,脸上仍是两条宽面泪。
他哭道:“这抹布他洗不干净!!!洗不干净!!!太难了——!”
............手动分割线...........
只是一日,天气便热了起来,有了夏季的灼烤的感觉。
今日天气不好,太阳晃晃的照着,天空却如年久的银片一样,发着冷冷旧旧的白色。
空气闷腻的叫人喘不过气。
稍微厚一点的衣裳早已经穿不住了,多穿一件都会发汗。
李修正在收拾赴东海要穿的衣物,他在外向来体面,衣饰香囊从不落下。
如今应靖安王爷的召见,他在思考到底是要穿官袍呢还是寻常衣物?
官袍厚闷,穿着总也不舒服,
但这次匆忙,夏季轻便的衣服只带了一套,好在面料不错,能拿来撑场面,只是配套的白玉兰压襟忘记带,首饰凑不成一整套。
李修叹了口气,少了这画龙点睛之物,整套衣饰便失了几分雅致,如同美人失去了最相衬的珠钗。
罢了,还是穿官袍吧,虽然热了些,但简便又不会出错。
再说,他自暴自弃的想,她又不在,穿得再妥帖,再风雅,给谁看呢?
想到这,他又开始焦虑起来。
虽然对着素华的时候,他面上极其平淡冷静。
但事实上,这些时日刻意压下去的忧虑在每个深夜都把他折磨得不轻。
他会毫无预兆地惊醒,心口狂跳,冷汗浸湿中衣。
会对着跳跃的灯焰长久出神,思绪飘到不知名的远方,猜测她此刻是否平安,是否有热食,是否……也在挂念他。
他想:她真没良心,怎么也不给他写信...
接着,又开始给她开脱:万一她眼下可能身处的凶险的境地呢。
想到这里李修又开始心慌起来,他还是希望喜宝是没良心好了。
远处雷声渐近,乌云翻腾,太阳被遮蔽,天光迅速暗沉下来,如同他此刻的心境。
李修转身,不再看窗外,也不再看那两套衣裳。
他走到水盆边,用沁凉的水拍了拍脸,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。
水波模糊了倒影,也模糊了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郁。
下巴尖上滚落的水珠“嗒”一声坠入盆中,溅起圈圈涟漪,
他低着头看着水面,水中的面容随之破碎扭曲,如同他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。
不能乱。
东海县必须去,郑良策必须审,靖安王的棋局必须应对。
他在这里多焦虑一分,她便可能多一分危险。他必须尽快理清一切,扫平障碍,才能早日见到她,确定她安然无恙。
他呼吸了几瞬,再看水中映出的脸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与平静。
一双温热带着熟悉触感的手,悄咪咪从他背后伸了过来,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声音贼兮兮的说:“郎君,你也不想喜宝在学堂受欺负吧。”
他猛然抬头,镜子中,映出的不再是他独自一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