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,一边挑衅地看了一眼刚走过来的孙有财,他心里明白:“要想让于兰和孙启民服软,还得从孙有财下手,孙有财这些年没少求他父亲借钱,虽然每次借钱的利息都高了点儿吧,可是谁让他是个赌鬼呢,就算利息高也没有人愿意把钱借给一个赌博的人。
他太了解孙有财了,他戒不了赌博,只要他继续赌博,欠下的债就还不完,所谓‘吃人家的嘴短,欠人家手短。’孙有财现在如果不帮着他这个外人说话,他马上就让自己的父亲向他要债,他肯定是还不上钱的,既然如此,还不是得听他的话,按照他说的做,就算是黑的说成白的又能咋样!”
鉴于这种复杂的人情关系,不得不说,牛犇还是有一套的,可是他这次的如意算盘打错地方了,孙有财也正在气头上,他听到这些威胁挑衅的话,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吐出来,他是好赌,可是他也不至于为了赌博啥事都做,牛犇今天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,他就算是再怎么好赌,再不是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,他怎么能忍受牛犇这样挑衅他。
于是孙有财指着牛犇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牛犇你个混蛋玩意,你放屁,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,反正我也活这么大岁数了,和你这么年轻的人对命也算值了,我绝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们一家人!”
说着就往牛犇跟前招呼过去,那架势就是真的要和牛犇拼命去了。
人群马上就又热闹起来了,有人说道:“唉呀!看到没,又打起来了,这次我可听出来了,还真是牛犇有那个歪心思。”
“可不是吗,他这样说和过去那些抢男霸女的地主老柴有啥区别?”
“这样的人啥时候都有,就是看敢不敢这样做了。”
“看到没,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,这下是真的把孙有财给说急眼了。”
“孙有财这些年没少借人家牛家的钱,就因为这样,孙启民和牛犇打架,不管冤谁,挨揍的都是他,摊上这么个爹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”
“话也不是这么说的,他今天不是也替儿子出头了吗。”
“这你们就不懂了吧!他要是在再那里装孙子,大家伙儿肯定会瞧不起他的,今天这事儿明摆着就是牛犇欺负他们家儿媳妇去了,他要是再不拿出点态度,那不就是真让牛犇说中了。”
……
众人点头,觉得这个人说得太对了,他孙有财这些年忌不了赌博的坏毛病,让自己的孩子跟着受委屈也不是件藏着掖着的事了,屯子里的人都知道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牛犇媳妇原本还想过来帮牛犇一把,不过听了他刚才的一番言论,她的心凉了大半,都说‘一日夫妻百日恩,百日夫妻比海深’,她与牛犇结婚三四年了,他的心里终究对她还是没有感情,仔细想想也是:她只是个皮肤黝黑,相貌平平,腿又粗又短的女人,哪里会有那些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