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楚亦澜猛然推开了站在面前的沈应霖,强忍着胃部传来的恶心感迅速冲向了洗手间。
殷红的嘴角还残留着许多浑浊的液体。
楚亦澜眼尾透着层水汽,狼狈不堪的坐在马桶边上干呕着。
可无论他怎么用手指去抠、去挖,把喉咙挖的冒血都无法将已咽进去的东西吐出来。
呕了一阵子实在是吐不出来了。
楚亦澜痛苦的闭上眼睛,脸颊酸涩发疼,他死咬着嘴唇,直到嘴里那股难闻的味道被血腥气替代。
要多狼狈有多狼狈,要多屈辱有多屈辱。
恶心,好恶心啊。
他突然觉得沈应霖恶心,他自己也很恶心。
哪怕是被迫的,哪怕是他心不甘情不愿的,可他还是做了……
楚亦澜愤恨摸了一把脸上的东西,忍着翻滚起来的胃,咬着牙低声咒骂一句:“混蛋……”
听到沈应霖不悦的催促着,楚亦澜脸色一变,跌跌撞撞的走到洗脸台前,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尾猩红,脸上、脖子上都是被沈应霖掐出来的痕迹,睫毛湿润的耷拉着,遮盖住眼底的那一抹痛恨杀意。
楚亦澜感觉到无比的羞耻屈辱,放在洗手台上的手紧紧的握成拳,几天没有修剪的指甲戳破了掌心的皮,汗水一腌疼的厉害。
“还不出来?”
沈应霖不悦的声音再度响起,楚亦澜身体一颤,藏起眼底的恨意,急忙洗了把脸。
把脸上的东西清洗干净, 漱完口,吐出夹杂着红血丝的水,擦擦嘴后才离开了洗手间。
沈应霖已经穿好了裤子,皮带还扔在一边,脱了外套背对着楚亦澜,命令道:“过来,上药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楚亦澜看到那道伤口脸色一下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