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应霖处理完手头的事便从警察厅赶了过来,听说耿严从手术室出来就一直呆在办公室,不吃不喝也不见人,不知道在搞什么,便趁着楚亦澜还没醒的功夫过去看了一眼。
敲了门,里面没有动静,沈应霖便径自开门走了进去,“耿严?”
耿严窝在沙发里睡的正香,沙发上、桌子上到处摆放的都是资料,多少天没整理,凌乱得很。
桌子上放着两个培养瓶,福尔马林味道刺鼻的很。
一个培养瓶里放着心脏,一个培养瓶放着的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的人体组织。
沈应霖眉头皱了皱,边往办公桌走去,边捡起地上的资料翻了翻。
上面记录着很多人体实验的信息,有些纸张甚至已经发黄发霉,不知道耿严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乱七八糟的。
“不是这样的!”
做了噩梦的耿严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起来,正巧看到沈应霖打开培养瓶盖子,惊道:“沈应霖,别动他。”
沈应霖身形顿了下,回头望他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搬到办公室,不怕晚上做噩梦?”
顾不得鞋子还掉了一只,耿严几乎一口气冲过来从沈应霖手里把瓶盖抢过去,又重新盖上,“这些都是很重要的东西,我好不容易找到的。”
沈应霖危险的眯了眯眼:“这些,跟蕤雪族有关?”
耿严看着像好几天没睡觉,眼眶下面乌青一片,他侧过身靠在桌子上,故作神秘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白家一直在研究蕤雪族?知道蕤雪族这个族群到底有多么神秘么?”
沈应霖没什么时间跟他玩猜测游戏,板着脸,冰冰冷冷的吐出一个字:“说!”
见他如此无趣,耿严摆摆手‘切’了一声坐在椅子上,目光热切,一眨不眨的盯着瓶子里的东西。
“你就没发现楚亦澜的伤比旁人愈合的更快,更好?旁人需要两三个月甚至更久才能养好的伤,他不到一个月就能痊愈并且毫发无损?”
耿严换了个坐姿,手指弹钢琴似的轻点着桌面,“楚亦澜在阳光房里饿了那么多天,全靠死老鼠、玫瑰花,花枝之类的充饥,普通人吃完那些多多少少食道会被刮破,胃会穿孔,饥饿太久胃部消化能力根本撑不了那么长时间就会死,但楚亦澜还活着。”
“被你折磨的多少次死里求生,他都恢复的非常快,除了比常人更虚弱,留下了点后遗症外,外表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其他伤痕,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
沈应霖闻言,眉尖拧了下,表情有点困惑:“他恢复的快, 不是你药的缘故?”
耿严摇头,“我的特效药有部分原因,但更多的是跟他的体质有关。”
“你等等……”
耿严胡乱翻找了几下后将一份资料递到沈应霖面前,“你自己看,蕤雪族人有着极其强悍的自我愈合能力,每个人血液里的香味儿都不同,而且平均寿命高达一百八十岁。”
‘扣扣扣!’
耿严敲了敲左边的培养瓶,里面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震出一连串的波纹,里面泡着的那颗心脏极其引人注目。
耿严一脸严肃:“听说这是上上上任蕤雪族族长的心脏,他曾经活到186岁,可惜他的下场很惨很惨很惨,他被人关进实验室抽血扒皮,开膛破肚进行各种各样研究,听说他死后,骨头还被某些上流社会的人磨成粉,当成了延年益寿的大补之物,唯一剩下的只有这颗心脏。”
“这些肮脏龌龊事,他们做的还真不少。”冷哼一声,沈应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颗心脏,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耿严眼底闪过愧色,抿了抿嘴,叹口气道:“因为,做这项研究的人是我爷爷,他曾经也参与过蕤雪族人研究,后来耿家与白家暗地里达成了某种交易,两家共同研究蕤雪族人,直到我们父辈不知道因为什么反目,白家夺走了我家的医疗公司,表面研究新药,背地里却做着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,沈家灭门,我父母下落不明,楚越惨死,一系列悲剧相继发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