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珠站在她身后,给她打扇子。
梁晏姝本想拒绝,世子院的大婢,给她一个不受宠的养女打扇子,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。
且从前她对流珠很亲热,甚至偶尔会奉承她。
但不知怎地,今日她没拒绝,不太想费心维护这些个关系,有点摆烂的心思。
清风惬意,树影婆娑,不知不觉地,她闭上了眼睛,缓缓沉入梦乡。
梦里,她又回到了现代,回到了小时候,在孤儿院里,那锈迹斑斑的铁珊栏旁。
梁晏姝还只有五六岁,小小的瘦瘦的,坐在杂草丛生的地上,眼巴巴地望着前面的大路。
孤儿院的院长阿姨告诉她,是在一个鹅毛大雪的冬夜,捡到她的。
她被包裹在厚厚的毛毯里,带着毛茸茸的帽子,整个包裹上还撑着一把红伞,白雪压弯了伞面。她的小脸露在外头,冻得红通通的。
保育阿姨出来倒垃圾,发现了她,于是抱回了孤儿院养着。
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许多回,孤儿院早就见怪不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