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宙斯抬起手,第一道光落向众人。
希罗娜左肩的固定带下,疼痛缓缓退去。不是伤势被凭空改成从未发生,而是撕裂的组织重新接续,疲惫与失血留下的损伤一点点修复。
乔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别拆……固定带……回去检查……”
希罗娜活动了一下手指:“听见了,不拆。”
小智急忙看向皮卡丘。它背上的擦伤也止了血,精神好了许多。路卡利欧肩部伤口愈合,超梦消耗的精神力被一股温和力量托住。
卡兰斯却先问:“为什么不连玄夜一起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自己停了。
阿尔宙斯回答:“这是修复战创,不是倒转生死。若吾随意把每一个离开的人送回,活着的人便不会再懂告别。”
老胡地忽然抬头,精神力直直撞向阿尔宙斯。那不是攻击,而是一连串没有语言的追问:你能修这么多,为什么偏偏不能修他?他还有灯没点完,还有饭没吃,还有话没告诉白瑆。
阿尔宙斯承受了它的质问:“因为你们记得的玄夜,已经自己走完选择。若吾造出一个相同的人,让他继续说相同的话,那不是把他带回来,只是让你们不必难过。”
老胡地的精神力颤了一下。
“吾不能替你们免去这份难过。”
卡兰斯没有劝它立刻接受,只把手放到旧灯旁:“听不懂也没关系。我们先把他的东西带回去,不等自己想通才回家。”
老胡地低下头,怀里的旧衣仍没有松开。
卡兰斯走过去,蹲下:“对不起。”
老胡地摇头,把玄夜的灯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我知道,灯得带回去。”
第二道光落在图鉴与归途宝玉碎片之间,凝成一枚极薄的门形印记。
阿尔宙斯说:“两界之门,可再开一次。只限一日,只限你与愿意同行者。过门以后,不得强行改写已发生之事。”
卡兰斯心头一震:“能回洗翠?”
“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由你选。”
希罗娜看向他:“不是今天。”
“不是。”卡兰斯把门形印记收好,“我们刚从那里打完回来,总得先让大家知道结果。等准备妥当,再回去看白瑆他们。”
吾思问:“提灯桥也能去?”
“能。”
老胡地急忙抓住卡兰斯的袖子。
“您也去。”卡兰斯说,“但先跟我们回现代,见见玄夜先生没见过的日子。”
阿尔宙斯提醒:“此门只余一次。用罢,两界仍各有其路。”
卡兰斯点头:“我不拿它改历史,也不拿它逃命。就回去看看朋友,把该说的话说了。”
小智问:“一日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