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到喝药的时候,夜逸尘心里头却不自觉地想起林婉月的病。想着她卧病在床,不知遭了多少罪,自己这药虽苦,可好歹是为了调养,林姑娘的病却吉凶未卜。
这不,刚强忍着苦涩咽下一口药,他就唤来侍卫:“去,看看丞相府那边,林姑娘的病情可有好转?”
侍卫面露难色,低头拱手道:“回王爷,属下并未见林姑娘走出房门,府里看着也平静,实在不清楚林姑娘是否好转,估计还是卧床养病呢。”
夜逸尘锁着眉头在厅中踱步,心中暗自思量,这姑娘的病到底怎样了?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?那送去的归元丹都能起死回生,一般的病症服下便能药到病除,怎么林姑娘吃了到现在还没动静?莫不是病情太过严重,连这神药都难以起效?再者,丞相府这般安静,平静得有些反常,会不会藏着什么隐忧?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封锁消息,不让外界知晓林姑娘的真实状况?越想越揪心,他满心忧虑,脚步愈发急促,恨不得此刻自己能潜入丞相府,一探究竟。思及此处,他对侍卫下令:“继续盯着,若见到有大夫进出,或是府里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,务必第一时间来报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侍卫再次领命而去,夜逸尘则重新坐回椅上,满心牵挂着林婉月,只盼她能早日康复,揭开这层让他揪心的烦恼。
过了一会儿,夜逸尘仍在为林婉月的病情揪心,来回踱步许久后,他突然停住,对侍从喊道:“来人呐……”
侍卫匆匆入厅,单膝跪地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夜逸尘沉声道:“你即刻前往珍宝阁,给本王挑选一套最贵的饰品,要那种精致华丽、独具匠心的。再到市面上寻些新奇好玩的小玩意儿,像糖人、面塑之类,务必挑有趣的。本王估摸着林姑娘养病无趣,这些东西送过去,或许能让她心情好些,顺便打探下情况。速去速回,莫要耽搁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侍卫领命而去,先奔赴珍宝阁。一进店门,掌柜的便迎上来,侍卫说明来意,掌柜忙不迭地拿出镇店之宝——一套羊脂白玉打造的首饰,温润细腻、雕工精美,配饰上的宝石颗颗璀璨。侍卫见了,知晓王爷定满意,当即买下。
随后,他又穿梭于市井,寻来造型憨态可掬的糖人、色彩斑斓的面塑,还有一个会自动旋转的精巧木盒。将这些宝贝精心打包,侍卫马不停蹄赶往丞相府。
依旧是熟门熟路地从空域潜入后院。梧桐见这个侍卫又来了,刚要开口,侍卫抢先说道:“姑娘,我家王爷念及林小姐养病苦闷,特命我送来这些物件,望能博小姐欢心,还望姑娘代为转交。”
梧桐刚要婉拒,又想起上次他说到自己小命不保,便咽下想说的话接过东西,心中暗叹王爷用心,应道:“多谢王爷,我定会转交给小姐。”
侍卫又旁敲侧击问了几句林婉月的情况,见梧桐依旧言辞含糊,无奈告辞。
梧桐在院中看到送来一大堆礼盒中,竟然有珍宝阁的礼盒,目光瞬间锁定,打开一看竟然是这套羊脂玉首饰。她微笑着合不拢嘴,这珍宝阁本就是自家小姐的产业,里面售卖首饰皆出自小姐的妙手。而这套羊脂玉首饰更是不凡,她仍记得,那是西域收购来的上等羊脂玉,玉质温润细腻,触手生温,油脂般的光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前些时日,小姐得了这玉料,满心欢喜,盘算着设计这套首饰时,还念念有词,眼中尽是对玉石的喜爱与对成品的期待,直夸这是难得的好玉。彼时梧桐在旁帮忙,看着小姐喜欢的模样,也跟着满心欢喜。没想到,如今这首饰竟又被送回到小姐这儿,可真是奇妙的缘分,珍宝阁标价不菲,王爷可真是舍得。
再看带来的其他东西,形态各异、憨态可掬的糖人,色彩斑斓、精巧别致的小面塑,还有些说不上名字却一看就有趣的小玩意儿。梧桐不禁莞尔,心想,一个堂堂王爷,心思竟如此细腻,知道送这些小玩意逗小姐开心。虽说此刻小姐正在千里之外的丹塔专心比试,并不在府中,这些物件暂时只有自己知晓,但待小姐回来,看到这份心意,定会一扫疲惫,展露笑颜。她小心翼翼地将物件收好,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王爷又多了几分好感,暗自期待着小姐归来后的惊喜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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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番外:前些时日送来的那几块点心,已进梧桐腹中,好吃的真是不得了,就凭这几块难得的点心,其实就已经收买梧桐的立场。不是她对小姐不忠心啦,而是觉得这王爷太好了!今日又送来这么多小玩意儿,哎呀呀……这梧桐的心真是为自家小姐有这样的一个王爷关怀怒放的厉害……哈哈】
侍卫匆匆回到王府,一路小跑进了正厅,单膝跪地向夜逸尘复命:“王爷,属下按您的吩咐,将珍宝阁中最贵的首饰与市面里有趣的东西都送到了,可依旧没能见到林姑娘,不过东西已一一交予她的贴身侍婢。”
夜逸尘坐在雕花椅上,眉头紧锁,手指不自觉地叩击着扶手,满心的焦虑与疑惑。他既盼着这些物件能让林婉月心情愉悦,有助于养病,又因始终见不到佳人而烦闷。听了侍卫的回话,他沉默片刻,心中暗自思忖:这都多久了,送去的归元丹,还有各种滋补品、怎么就一点确切消息都没有?哪怕是病情好转些的口信也好。
“侍婢可说林姑娘病情如何了?”夜逸尘终于开口,声音里透着急切与不耐。
侍卫微微低头,轻声道:“侍婢称林姑娘还在静养,尚未完全康复。”
夜逸尘“噌”地站起身来,在厅中快速踱步,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:“怎么会?那归元丹五阶丹药,吃下去哪怕是破碎虚空境界的人,都起些作用,她一个没有武功的血肉之躯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,活蹦乱跳虽不至于,起码也能起身走动了吧?莫不是这药有问题?还是丞相府有意隐瞒病情?”他越想越乱,满心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,一时没控制住情绪,对着侍卫就埋怨起来:“你这几次办事,总是探听不到关键消息,本王要你何用!”
侍卫吓得头都不敢抬,连连请罪:“王爷息怒,属下实在是难以突破侍婢那一关,属下又不能贸然闯入,还望王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。”
夜逸尘烦躁地挥挥手:“罢了罢了,你先退下,再过两日你再去探望吧,下次定要给本王问出个所以然来!”
侍卫如蒙大赦,匆匆退下。夜逸尘重新坐回椅上,双手抱头,满心牵挂着林婉月,只盼下次能有好消息传来,让他悬着的心能稍稍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