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觉得……这背后藏着一个天大的陷阱。”
方光琛默然。
他又何尝不觉蹊跷?
可眼下箭在弦上,阿济格五日期限已至,退无可退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正欲开口劝慰,忽听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一阵尖锐凄厉的号角声自北面海域撕裂长空,贴着海面滚滚而来,如鬼哭,如龙吟!
“警戒!”吴思贵眼神骤凝,厉声喝令。
士兵们丢下手中活计,抄起刀矛弓弩,列阵于滩头;
哨塔上的了望兵飞身攀上高台,目光急扫海面。
片刻后,哨塔上传来狂喜呼喊:
“是我们的船!盘山水师到了!”
吴思贵心头巨石轰然落地,连忙带方光琛、王辅臣等人快步登上营地旁的小山丘。
朝北眺望——
只见十余艘战船贴着北面海岸线缓缓驶来。
船型多为蒙冲、走舸,吃水浅,桨橹齐动,速度迅捷;
打头一艘鹰船尤为醒目——船体狭长如梭,两头尖翘,帆桅高耸,船首雕鹰展翅,威势凛然。
主帆之上,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“吴”字,在海风中猎猎招展!
船队行速极快,不多时便抵近复州河口。
因吃水浅,即便只是临时堆砌的土石码头,亦能轻松靠泊。
鹰船刚一停稳,一道熟悉身影便纵身跃上码头——正是奉命回盘山调兵的胡国柱!
他一眼望见山丘上的吴思贵,先是一怔,随即狂喜涌上脸庞,拔腿便奔,边跑边喊:
“大舅哥!你能站起来了!”
冲到近前,胡国柱一把抱住吴思贵,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:
“太好了!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这次挺不过来了!”
吴思贵拍了拍他肩背,心中微暖,轻声道:
“多亏了你们几个,还有光琛日夜照料,才捡回这条命。”
胡国柱抹了把眼睛,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与一枚令牌,双手奉上:
“我星夜兼程赶回盘山,把舰队全带来了!这是老泰山给你的家书,还有嫂子的信。”
“我爹和媳妇的信?”
吴思贵眼中瞬间泛起波澜,小心翼翼将信贴身藏入内襟,急切追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