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一个都别放过!"亚瑟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。子弹如同死神的点名,精准地终结着每一个试图逃窜的敌人。有人从马背上栽倒,有人捂着伤口踉跄几步后轰然倒地,还有人直接被爆头,红白之物溅在庄园精美的石墙上。
周路冷静地瞄准最后一个骑手,扣动扳机。子弹穿过五十码的距离,正中那人后心。看着敌人像破布娃娃一样从马背上滑落,周路这才收起冒着青烟的步枪。
"结束了。"他对沙迪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两人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迹,大步走向别墅。
周路推开别墅厚重的橡木门,迎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破坏声。比尔像头发狂的棕熊般在客厅里横冲直撞,将精致的桃花心木家具一个个掀翻在地,镶着金边的镜子在他手下碎成一地晶亮的残片。
"省点力气吧。"周路低声嘟囔着,转身拐进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。
推开门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地板上俯卧着一具黑人老仆的尸体,深色的血液在他身下洇开一片暗红。尽管联邦早已废除了奴隶制,但在这些南方庄园里,黑人家仆依旧保持着对主人的愚忠。老仆干瘦的手指死死攥着一把装饰华丽的燧发步枪,黄铜枪管上精美的雕花在烛光下闪闪发亮——这种早已过时的武器,如今不过是南方贵族缅怀往昔的玩物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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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路单膝跪地,轻轻合上老仆圆睁的双眼。他注意到死者胸口的弹孔整齐,应该是被一枪毙命。环顾四周,这个房间显然是庄园主的书房。红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烫金封皮的典籍。
墙面上原本应该摆放重要物品的展示架空空如也,看来老仆临死前取下的就是这把古董步枪。周路起身检查书架,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,又试着推动几个可疑的书架,但暗格的机关始终没有出现。
壁炉上一道细微的金光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。走近才发现,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黄金圆盾,盾面錾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。周路将它拿在手中掂了掂,沉甸甸的质感显示这是实心黄金打造。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战利品塞进挎包,又最后扫视了一圈这个充满死亡与奢华的房间。
临走前,他蹲下身,用力掰开老仆僵硬的手指,取下了那把燧发枪。枪托上镌刻着"1862,新奥尔良"的字样,枪机保养得锃亮,显然主人经常把玩。周路将这件兼具历史价值与工艺价值的武器斜背在身后,沉重的枪管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拍打着后背,仿佛在诉说一个早已逝去的时代。
周路刚踏出书房,木质楼梯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和撕心裂肺的哀嚎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达奇正拽着凯瑟琳·布雷斯维顿花白的头发,像拖着一袋破布般将她拖下楼梯。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庄园女主人此刻满脸血污,昂贵的丝绸睡袍被扯得破烂不堪。
"你们这些肮脏的杂种!"凯瑟琳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,"我的儿子...我的庄园...你们都要下地狱!"她的指甲在楼梯扶手上抓出几道深深的划痕,却无法阻止自己被拖向地狱般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