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朝着阴影处连续喊了几声,枪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终于,一个带着不满的声音回应道:"是安迪吗?"
"是我。"安迪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。
三个狼狈的身影从炸毁的墙壁后爬了出来,领头的警探制服上沾满了墙灰。"该死的,你们怎么才来?"他啐了一口唾沫,"那群暴徒走了吗?"
安迪眯起眼睛——这三人正是勃朗特安插在警局的眼线。他记得上周就是他们打断了皮克的三根肋骨。
其中那个鹰钩鼻突然阴沉着脸喝道:"还愣着干什么?勃朗特先生要是出了事,你们......"
安迪缓缓抬起左轮,枪口直指对方眉心。
鹰钩鼻猛地后退半步,配枪"咔嗒"一声上膛:"你疯了吗?勃朗特先生可是——"
他话未说完,身后突然响起十几声枪械上膛的声响,所有枪口都对准了他们。
"你...你们......"鹰钩鼻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安迪扣下了扳机。枪声未落,整个警队同时开火。子弹撕裂肉体的闷响中,三具身体像破布娃娃般抖动,鲜血喷溅在残破的壁上。
"搜查每个房间,"安迪的声音突然沙哑得不像自己,"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..."
亨利·勒米厄市长站在落地窗前,丝绸睡袍下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怀表。远处的枪声像爆豆般此起彼伏,偶尔夹杂着爆炸的闷响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动。
"马克,"他突然转身,怀表链子在煤油灯下闪着细碎的金光,"我们是不是该..."
"恕我直言,阁下。"马克看着市长,"市政厅有十二名持枪警卫,而街上..恐怕正游荡着比暴徒更危险的东西。"
市长神经质地扯了扯睡袍腰带。"那群意大利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?"他突然踹了一脚脚凳,"都这么久了,警察局那群饭桶还没平息?"
马克默默拾起被踢翻的脚凳,脸上看不出情绪:"需要我现在去警局..."
"去!立刻去!"市长突然暴怒地挥手,差点打翻桌上的白兰地,"告诉本杰明·兰伯特那个爱尔兰杂种,天亮前我要看到调查报告放在我的办公桌上!"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"还有...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"
当马克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,市长猛地灌了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