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是我们的失职。"安迪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亨利摆了摆手,袖口的袖扣折射出光芒。"说说具体情况。"他透过雪茄的烟雾观察着警长疲惫的面容。
安迪深吸一口气:"我带人赶到时,勃朗特庄园的前院已经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。那些暴徒挟持着勃朗特先生退去,我们..."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"损失了十几兄弟才攻进去,可惜还是晚了一步。"
亨利的雪茄突然停在半空,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:"安吉洛被他们带走了?"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"是绑架?要多少赎金?"
"以我多年的执法经验判断..."安迪从内袋掏出一块染血的手帕摊在茶几上,里面包着半枚断裂的怀表,"这不是绑架。更像是一场报复……"
手帕上的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"致安吉洛——永远忠诚的朋友亨利"
亨利眯起眼睛,盯着那块镌刻着"永远忠诚"字样的怀表。煤油灯的光线在镀金表壳上跳动,将那道裂痕照得格外刺眼。他缓缓抬起眼睑,灰蓝色的眼珠转向站在一旁的马克:"马克,你怎么看这件事?"
马克微微前倾身子,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怀表边缘:"勃朗特先生这些年...得罪了不少人。"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,"从码头工会到新移民帮派,甚至..."他的目光在市长和警长之间游移了一下,"甚至是那些西部匪帮。我认为安迪局长的判断基本合理。"
亨利将雪茄凑到唇边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古巴烟草的浓郁香气在口腔中扩散,他闭目品味着这价值十美元一支的奢侈品。烟雾从他鼻孔缓缓溢出,在灯光下形成诡谲的漩涡。"这么说..."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,"我们的老朋友安吉洛,是回不来了?"
安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他伸手将染血的怀表重新包好:"根据现场痕迹判断,暴徒们带着...某些物品离开了。"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"考虑到圣丹尼斯周边的沼泽环境,勃朗特先生现在很可能..."他的目光直视着亨利,"正在某条鳄鱼的消化系统里进行最后的旅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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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客厅突然陷入死寂。壁炉里的木柴发出"噼啪"的爆裂声,远处市政厅的蒸汽锅炉传来低沉的轰鸣。亨利的指节在乌木手杖上收紧,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马克注意到市长的瞳孔在听到"鳄鱼"这个词时骤然收缩。
"真是..."亨利突然轻笑一声,用雪茄指了指安迪,"真是专业而形象的描述,警长。"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,望着远处沼泽方向升起的晨雾,"那么,你们找到那些...暴徒的线索了吗?"
安迪缓缓从身旁取过一摞皮质封面的账本,厚重的册子在橡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"抱歉,我们当时没能力发起追捕,不过我们在勃朗特先生的保险柜里找到了这些。"他抬起眼帘,眼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芒,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。
亨利挑起他那修剪考究的灰白眉毛,手杖在地毯上不安地挪动了半英寸:"这是...?"